“唔。”林厌嚼吧嚼吧珍珠,咽进了肚子。
最后林厌还是没有去吃饺子,许兴言被他妈一通电话催回家,三人在地铁口的车站分别。
走之前许兴言还是把零食塞给了林厌,美其名曰见面礼,和陈淮生约了明天学校见,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陈淮生和林厌等另一路公交。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缓缓停靠在路边,后窗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罗飞的脸。
“林厌?你怎么在这?”
“……”林厌看见他就来气。
“你真被赶出家门啦?”罗飞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陈淮生,“这是谁?”
“关你什么事?”林厌冷声说。
罗飞无视了他的不耐烦,眼神探究地上下打量陈淮生,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杂牌,一看就穷得叮当响!
林厌居然和对方一起,而且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那传言肯定是真的,林厌被他家亲戚赶出来没地方去了,只能和这种乡下人厮混在一起。
罗飞发现了这个大新闻,迫不及待就想告诉蒋博,一抬头正对上少年冷厉的目光。
他脸上笑容一僵,莫名有点发怵。
这感觉就像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似的。
恰好他爸在催他,说这里不好停车,罗飞回过神,觉得自己被一个乡下人吓到很没面子,便问林厌:“喂,我要走了,你们要不要坐我爸的车啊?要是顺路可以带你们的。”
“不用。”陈淮生说,“再不走你们就走不了了。”
罗飞一扭头,真就看见马路对面驶来一辆警车,来抓违章的。
罗飞撇了撇嘴,心里暗道不识好歹。
奥迪关上窗户飞快开走了。
陈淮生接过林厌喝不下的半杯奶茶,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叮嘱林厌:“如果学校有人欺负你,回来告诉我。”
林厌这种情况,在学校免不了要被人排挤说闲话,他这么瘦弱,遇事只会哭,陈淮生总担心他在外面会吃亏。
“哼,我才不怕他们!”谁知林厌一反常态,特别勇敢地说。
“这么厉害呢?”
陈淮生想起他自称大老虎的童真发言,再联想到林厌画的那副画。
忽然心如明镜,明白了什么。
“今天画上的那只老虎,是你自己?”
“对啊!哥哥怎么现在才知道?回家我要把画贴在房间里,以后厌厌就能变成大老虎保护哥哥!”
林厌还是对他自己睡着没有参与“哥哥保卫战”而懊恼不已。
他想如果下次他再睡着,等陈荣欺负哥哥的时候,大老虎就能代替他保护哥哥了,就像哥哥保护他一样。
陈淮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只觉胸膛涌入一股暖流,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自从他妈去世后,他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一种名为温暖的感觉。
“厌厌能保护好自己,但遇到事了也要先告诉哥哥,不要冲动,记住了吗?”
林厌伸出小手指和他拉钩,仰起头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