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骁不知是怎,或是恼怒,两手一挥就把行李箱给扔了出去,似乎是有极大仇恨一般。
周哲没有躲,隔着几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保镖去看那人的眼睛,看不出的一丝心软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疯狂。
他心脏被“子弹”穿透,已经停跳了。
他不甘心,这不可能。
即便林若骁再厌恶一个人时也不会用痛恨的眼神盯着那人,可现在那东西就像针线一般穿过,回来,穿过,回来,一寸又一寸,一麻又一麻。
他的头皮也因为林若骁的眼神而发麻。
保镖为护院长,提议:“院长,关禁闭?”
周哲一边嘴角抽了一下,低下头去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这不对味儿。
汪莉大概看出周哲的为难,便说:“先送病房,锁起来,不要伤着,不要饿着,缺一根毛就别活了。”
看着几个高大的保镖扑向自己,钳住自己的四肢,林若骁开启撒泼模式,为达到挣脱的目地,他拼命往回缩着自己的肢体并不停谩骂,却也只会一句,“有病啊!放开我!我不是你能动的!”
看着保镖抬着林四少离开,汪莉才缓缓开口:“这是不是不太对啊,林若骁怎么回事?”
周哲还在回忆林若骁脸上的那个表情,好像什么桥梁突然裂开一条小缝,一双黑色的大手突兀地横在那里,把那条小缝撕得越来越大,直到原桥不复存在。
“我怎么看真有点像精神病呢?”汪莉眯眼回想。
待来人到齐,为图省事,周哲直接把那一段监控视频放给大家伙儿看。
李修还没从重置的bug里头回神,就又被这一段视频给惊得脑子乱跳。
如果说,视频里的那个疯子真的是林若骁的话,那么李修认为他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好像一个人的脸在人心中变得面无全非了。
但他并不相信,“周哲啊,我知道有个东西叫AI换脸,不说对电脑技术有多精湛,好歹也是有所了解的,没必要骗我的,告诉我他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周哲不乐意说话,他直接掀了白大卦的领子给林若骁看血淋淋的伤口就当是个解释了。
李修一看更是傻眼,以他的脑回路应该能理解正常人不会为了骗你而对自己的身体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李修颤颤巍巍地问:“我哥……他……是不是失忆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段弋良久才开口,“我觉得夺舍更合理一点,失忆失得不是修养。”
周哲出声时是带着哑声的:“那为什么别人没事儿?为什么我们没有这种情况?”
汪莉一听这话顿感不对,周哲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等等,我认为比赛结束之后,他应该就能恢复原貌了,所以现在考虑怎么被夺舍的,怎么能让他变回去,没有意义。”
周哲像一只炸毛的猫,“什么叫没有意义?在我看来你说‘比赛结束就能恢复’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这个可能性低的可怕。所以让他一直找不回他自己就有意义了?”
汪莉因自身好胜心也有些不爽:“我没有说让他一直疯着!你能不能先抓住重点?失了一个他,我们就都不活了是吧!”
“你认为什么更重要?朋友还是输赢?”周哲终于忍不住自身的情绪,平日的绅士也大声吼了起来,“明明都在空中滚了几圈了都没死,就说明我们在这里不会死!”
“我也没说不救!”汪莉相对于周哲来说情绪更稳定一些。
眼看着再不劝架就真的内部不合了,就会造成崩盘的局面。
李修和段弋直接一人拉一个,两人一房间,开始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谈辩,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他们决定,先走剧情,拿稳最保守的赢法,在多余之时通过监控观察林若骁,并试图寻找恢复的方法。
但一个人性格的猛然变化真的不是能让曾经熟悉的朋友快速适应下来的。
一连两天,林若骁找到了三个监控,拔下插头,把一个监控从四楼扔到了一楼,并打坏了两个监控,他的门口站着三个保镖,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守着。
一直盯着监控视频的李修发现镜头里的林若骁除了暴躁了,眼神更狠厉了,剩下的面貌与生活习惯毫无差别。
还是喜欢翻一翻各样的书,实在没有东西时,他喜欢坐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看着一处小物发呆。
李修怀疑现在林若骁不是被夺舍了,而是分裂出了第二人格,而且第二人格还不是很疯,因为他发现他哥并没有要跳楼逃跑的念头。
于是那个傻子把自己总结出来的结论告诉周哲他们,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以一脸难以评说的表情看着他,看起来像是吃了什么馊掉的东西。
但当李修把自己的理由说出口时竟,有一些打动周哲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里头的那个乖乖睡觉的人。
好久之后,他才说:“看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呢,但如果有精神分裂这种毛病的话应该是极度内耗,任何事都喜欢藏在自己心里的,或有很大压力的那种,他为什么会有精神分裂?难不成是太想家了?那也不至于直接精神分裂吧。”
李修一挑眉:“你对精神病有了解?怎么不早说啊?说不定还能把这里的精神病给治好了呢。”
周哲不得不对他这一想法进行一个校正:“这是我自己总结的好吗,压根没有专业可言。”
李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别瞎分析好吧。”
“至于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我认为他可能是爆炸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