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去观察,而是不能去观察,因为抛开了一切美好外衣和表象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真相和最肮脏的欲望。
欲望啊,那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你满足了一次之后便会渴求更多的,剩下的只会无休无止。
想到这些,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觉得很是疲累。任由楚文景将自己抱了起来,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安心。
琪琪的闭上眼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一次就这一次,让我歇一歇,靠一靠。
闭着眼睛,意识模糊了起来,明天,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都会好起来。
安静的卧室当中,只余几盏星星之火,缀着周围暗夜的环境。夜风顺着未紧闭的窗台缝隙悄悄潜入房间当中,吹动着帷幔烛火随风摇曳。同时也模糊了人的视线。
楚文景就那么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容颜。对方身上原本淋漓的伤口已经悄悄消失不见,甚至完全看不出一丝一点的痕迹。
只是脸色还显得十分的苍白,显得整个人单薄且脆弱。
而独独在她脖子上有一个牙齿咬过的痕迹,牙印已经十分的浅淡,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明明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能够自行复原。为什么偏偏这个牙印却留在身上这么长的时间,是不能恢复,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
手指无意识的抚上那个齿痕慢慢的摩挲。
非我族类?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楚文景的脑海之中,而这一次更是得到了证明。可是那又怎样?整个大楚都会是他的,所有的人都会是他的臣民,即便是异族也终将属于他。
霎时之间,楚文景的瞳孔之中闪现着足以夺人心魄的锐利,带着无可匹敌的架势。
床上的人还在沉睡,但是夜还很长,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却有很多人因为各自的盘算和谋划而久久未能入眠。
“他回来了”。
“是,是父皇下诏让他回来的”。
“回来也好。”
“狄戎那边的事情恐怕已经瞒不下去了。因为他在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将沈立峰带回来。而是让他留在通州,镇守边防要塞。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从其他什么地方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他要是不知道,我才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
“如果他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那又凭什么在失去皇后的庇护之后,在陛下厌弃他,处处刁难于他之时守住了他的太子位那么多年。”
“那母妃的意思是……”
雍容秀美的贵妇终于从自己是若珍宝的书简当中挪开了目光定定的看着与自己面容十分相似的儿子。
“睿儿,棋局已经开始了,总经往后这也没有回环的余地,只能往前,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儿子明白。”
“如果你哥哥有你一半的懂事,事情又何至于拖到现在。”
“他只需要站在那个位置上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替他办。”
“你呀!总是这般懂事的让人心疼,要成大事必然会有所牺牲只是这样做却委屈了你。”
楚文睿有些阴郁的沉默了。
同样是皇子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要登上至尊王位的想法。
不过至少他现在还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至少现在不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