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请。”黎鄀注意到他们都在看着祁川与阮娴娴，再让他们待在这里，恐怕多生事端。

必须现在出府。

穆泽没有说话，垂眸低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似乎有些想要放弃的念头。

他在阮娴娴的心目中是不堪的，是杀了她亲人的杀人凶手，他还记得阮娴娴得只自己是杀害她婆婆的凶手时，那个眼神，仿佛还在昨日一般。

他第一次见到阮娴娴用那个眼神看着自己，是难以想象，是破碎是绝望，是伤痛，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阮娴娴走后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阮娴娴用那个眼神看着自己，最后一夜未眠。

穆泽被闻齐扶着走了出去，转头看向门上的牌匾。

现在府里喜气洋洋一片，尽管再黑夜中，红火的气氛，让穆泽心中十分的孤独，多么可笑，明日阮娴娴就是别人的新娘。

“王爷，我们……”闻齐想要问楚莫的事情该怎么办。

“最近他们是不会杀了楚莫的，因为是太子殿下大婚。”穆泽把大婚二字咬到深重，他不很不想提及这个事情。

闻齐点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在大喜的日子，他们是不会杀人的。

那么，他们还有机会去救楚莫，但是楚莫难免不会受到皮外伤。

……

“祁川，我先睡了。”阮娴娴没有精力再去想穆泽与祁川的事情，她已经被搞得很累，很累。

为什么这一世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她意料之外……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楚莫，为什么穆泽会受伤，为什么闻齐与黎鄀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以后不再是朋友……

阮娴娴脑袋很乱，没有注意到祁川还没有走，在他面前就宽衣解带。

阮娴娴先是脱了外衣，将衣带解开。

祁川怔住在原地，难道……阮娴娴是觉得明日他们就会行夫妻之礼……想要在今晚就……

“好。”祁川清了清嗓子，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阮娴娴如此从容的面对自己，似乎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起来。

“你还没走啊。”阮娴娴开始解里衣的时候，听到祁川的声音，转身看向祁川。

“额……我这就走。”祁川尽量让自己镇定自若，找回主场，“你睡吧，要是需要什么，吩咐别人去做。”

阮娴娴对着祁川点点头，随后转身继续脱衣。

祁川给阮娴娴准备了一身新睡衣，送来的丫鬟没有告诉阮娴娴是祁川准备的。

似乎是忘了，还是什么。

这几日送来的东西很多，什么凤冠霞帔，珠宝首饰，新近来的锦衣玉匹都送到阮娴娴这里。

虽然阮娴娴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看到了丫鬟新的睡衣的时候，还是很喜欢的。

祁川连忙跑出来，大口的呼吸。

“启禀，太子殿下！”士兵从一旁急急忙忙跑过来。

听其他人说，祁川在太子妃这里。

“这么晚了，什么事。”祁川挺直了背，舒缓了心情，变得像以前一样，那副臭脸。

“楚莫抓到了。”士兵说。

“嗯，先关起来，这几日他要活着。”祁川说。

他与阮娴娴大婚不能见血，不能杀人，也不能处罚。

“是，太子殿下。”

但是楚莫背着他给穆泽传递了这么多的消息，他祁川平生最厌恶背叛的人，奸细居然还是他府里的掌事。

他记得也是闻齐推荐他做这个掌事。

祁川轻笑一声，显进世态炎凉，楚莫竟然在他身边潜伏了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