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被他捏的痒了,把陆夕月的手扒下去,深吸一口气:“我哪里想着一步登天了!”
“行,不说这个了,”陆夕月放开他:“你已经可以离开滨水宗了,接下来想去哪里?”
“还有哪里能去吗?”陆秋反问他。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就去哪。”陆夕月抱胸建议:“你要不要去你娘那个门派?”
“落霞宗?”陆秋之前听杜漓他们提过。
“对,就在隔壁,”老头也点头:“而且想回来就回来,就几步路的距离。”
陆秋想起今晚还要和莲花仙人一同出去,便说:“今晚我收拾一下,这几天把云栖月的事情处理了再走?”
“你想什么时候走都行。”陆夕月点头:“随你。”
陆秋一听这话就放下心来,他又和二人聊了会便以自己需要回去收拾为理由离开了药馆,站在五号楼的大厅等着莲花仙人。
其实来到五号楼还有别的事情,比如来看看柳容柯现在到底在哪里。当他到达大厅时却发现值班人已经更换成了一位羽人,和云栖月一样的妖族特征,他不知道怎么心底就涌上了一股荒唐感。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陆秋和他打招呼。
“我是今天上任的。”那位值班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很好说话,比云栖月少了些锐利。
“哦哦,辛苦了。”陆秋也笑着回答他,之后便朝着自己的楼层走去。五楼并不高,但他到了拐角才感觉到那股视线消失了。
难不成是那女人派来的?他想起来陆夕月当时的态度,为自己捏了把汗。
杜漓和褚浣早就在寝室了,一见他回来,杜漓连蹦带跳的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呃……”陆秋左右扫视了一圈寝室:“可能……暂时……没事?”
“快讲讲发生啥了。”杜漓把门关上,又贴了好几张隔音符,把椅子给陆秋搬来让他坐下讲。
“就是我们在里面差点没出来。”云家那边的结果还没有出来,陆秋不愿意透露太多。
“可是云家的都来人了。”杜漓着急比划:“甚至家主都来了,绝对出事了对吧?”
“我不知道。”陆秋继续瞒:“云栖月让联系的,然后我们一出来就这样了。”
“那他说了什么吗?”趴床上看话本的褚浣也被吸引了注意:“这次动静可不小呢。”
“不知道。”陆秋摇头,为了转移话题,他问杜漓:“你通过了吗?”
“差点没过。”杜漓拍拍胸口:“只能说是有惊无险吧。”
“对了,”陆秋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他们:“咱们这楼换值班人了。”
“哦,一个羽人。”褚浣懒洋洋的补充:“今早你们刚走不久便来了。”
今早。陆秋琢磨着,心底已经有些发凉了。
“另外的几个值班人都是什么种族?”陆秋继续询问。
“嗯……一号楼和二号楼的没换。”褚浣回想着:“这三栋楼分别是狐族、鲛人和羽人。”他想了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慢悠悠说道:“话说回来,这三个种族关系都不错呢……”
陆秋突然觉得这个喜欢搞阴谋论的舍友貌似真的很有用,直接把他没想通的事直接点通了。不过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作思考状,假装听不懂褚浣的意思:“这可太巧了吧?”
褚浣阴阳怪气说完,现在也没了动静,继续看他的话本去了。杜漓又问:“那云栖月今晚还回来吗?”
“他家族的人都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咱们这个小寝室?”褚浣打断他:“你不会真以为他只是家里有钱吧?”
陆秋罕见的闭上了嘴,想听他们谈论。但他失望了,因为杜漓听了这话就灰溜溜回床上了,寝室又陷入一片寂静。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心里有个猜想,希望今晚莲花仙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还是和上次一样,当他看见莲花仙人用女性模样坐在他的窗沿上时,便缓缓坐起来,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自己”,知道这是又以魂体出行,脚尖一点就随莲花仙人飞了出去。
在上空看滨水宗貌似真的改变了许多,首先就是大片减少的树木,原本二号楼是由树木环抱,如今只有孤零零的一栋楼;其次是布局,好多东西的位置被移动了,一眼看上去就是法阵的摆布形式,不过他都要离开滨水宗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也不再观察。
莲花仙人先落到一号楼附近的树林中,知道他跟上来后带他走进这片密密麻麻的紫藤树林。这里的紫藤树已经不是高大可以形容的了,盛开的紫藤如浮云般遮住了天空,在黑夜中散发微微荧光,像是在指引二人般飘动着,朝向更深处。
最终拨开紫藤花帘,陆秋望见这中央有一位雌雄莫辨的白金发鹿人端坐其间,鹿角上挂满了垂下的紫藤花条,而垂下的衣袖在他们二人到达的瞬间就无限延长直至包裹住整个紫藤林。
鹿人深蓝色衣袖上绣满了繁星,和莲花仙人的幻境不一样,他的幻境不仅星辰,还有各式植株花卉,浓郁的灵力让人不禁有了种酒足饭饱后昏昏欲睡的感觉。
莲花仙人手中团扇轻轻在陆秋面前挥了一下,陆秋立刻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又无意间走神了,不由得尴尬的四处张望,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莲花仙人第一次觉得这仙人可真太仙人了。
“你又有何事?”鹿人温和的问她。
“无事便不能来吗?”莲花仙人不和他客套,随手拉过幻境中的椅子坐下,翘着腿笑眯眯的望着鹿人。
鹿人的眸子缓缓移到陆秋身上,说来也奇怪,被他看着不会感到被冒犯,反而会觉得像是清风拂过那样畅快与自在。可能是那双眼太纯粹,里面倒映出了世间万物,但里面确实又一无所有,才会有这种矛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