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这哪里叫闯祸?”
要真的说起来,其实也不能全怪陆秋身上,那日他与江舟一同偷溜出来恰巧赶上了集会,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好好逛一逛。
其实逢集卖的东西就那么几种,逛的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可就是想逛,想四处走一走,看一看,买不买东西成了无所谓的,仿佛那种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蒸荣坊坊主名叫青溪,曾是落霞宗弟子,如今见师妹到了自己铺子,自然没让他们空着手走,便又给二人塞了两包点心,送他们打打牙祭。
“我说吧,青溪师姐很好的。”江舟嘴里还嚼着糖球,含糊不清道:“你多来几次,混熟了每次都能有小点心的。”
“嗯。”陆秋嚼了块蜜三刀,只觉这东西还真得及时吃,现在凉了些,说好听是有嚼劲,难听了就是费牙,咬的腮帮子都隐隐泛酸。
也就是他拿第二块点心时,江舟突然用胳膊盯了他一下,本就没拿稳的点心又掉回油纸包中,还碎成了几块。
陆秋迟疑着看向江舟,江舟冲另一边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
陆秋视线扫过地面,向上移了些,才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紧跟着几个姑娘,那手也不安分的乱动,又是叉腰,又是摸摸鼻子,反正每次都要假装无意撩过几人的衣服,或是“不经意”的有点肢体接触。
陆秋飞快和江舟进行了一个眼神交流,江舟传音道:“咱装看不见?”
“怎么可能?”陆秋悄悄读了个心,知道江舟只是故意说说,其实都准备捏好了符,准备阴人家一下。
陆秋皱眉,刚要喊那几位姑娘注意,就被江舟捂住嘴,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江舟,不知他为什么要捂自己嘴。
“你傻啊!”江舟传音骂他:“你这一喊,人人都知道那几个姑娘被摸了,你叫她们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陆秋这才闭上嘴,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贴个符呗,咱总不能因此杀了人的。”
陆秋盯着这男人的手,突然又瞄到江舟手上的符中,他竖起一根指头,此时也不用传音了,小声对江舟说:“我有一计!”
所谓“控制”,并非对活物有用,比如陆秋所用的红绳,虽不比其他秘法所用的丝线隐蔽,可也有好处,那便是无论操控对象是什么,都得乖乖听话,几乎没有条件限制。
只是这红线过于显眼了,而江舟刚好又有张能遮盖外形的符。
江舟只想等一会把这男人拖去巷子里打,这符是用来遮自己身形的,但见陆秋这幅模样,还是把符给了他,看他有什么鬼点子。
只见陆秋将符卷在红绳上,借着人多,便偷偷控着绳向那男人袭去。
那几位姑娘都是夜笙门弟子,今日没有课业,便想出来透透气。当有个色鬼在后面跟着时,她们自然也察觉了,只是几人传音过后,便又作无事状走着,只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把这家伙吊起来打一顿。
“打完再扒了衣服,吊起来抽一顿。”提出建议的是位丸子头少女,身着鹅黄碎花裙,腕上银镯撞得叮当响,那双狐狸眼已经在骨碌碌的乱转,想着待会往哪里走了。
可天不遂人愿,正当几人商讨着这男人的结局时,就听身后突然传来尖叫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回头望去,仅看了一眼就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原来跟在她们身后的那男人当街脱起了衣裳,露出胸前那两团东西甩来甩去,甚至还有几根毛发在面前晃。
丸子头少女恨不得将双眼戳瞎,但此时只能握紧拳头躲避着这男人的肉,在她看来,被甩到怕不是要膈应一辈子,修炼都要有了心魔。
眼见这人又要脱裤子,周围人吓得不敢再聚到一起,于是这男人身边立刻空了出来,他又东跑一下,西跑一下,无论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被他这种模样骚扰到,哪怕是男人,见到这幅模样都觉得反胃,有个腰间挂着老虎尾巴的修士甚至已经掏了武器,要当街把这登徒子暴揍一顿解气。
待有附近巡逻弟子前来,陆秋才收了线,让这男人被他们拖走。
本来人就那么多,陆秋二人又在人群边缘,本不该被发现的,可岔子就出在江舟身上。江舟是听完经出来的,嫌麻烦就没有换衣服,他的符恰巧又只能遮住绳子外形而不能遮盖气息,所以被有心人顺着气息就能直接找到。
陆秋本来收了手,看着这人被带走就算结束,可衣袖被拉了两下,他以为是江舟扯的,便小声道:“哎呀,别拽了。”
可惜对方不理他,还是拽,陆秋终于不耐烦了,转头就见一位刚到自己胸口的少女,正眨着眼看向自己。
本来看着挺可爱,感觉这人会是哪家的大小姐,可当陆秋视线向后挪了些,却发现江舟已经被几人围住了,此时正面带绝望的看着陆秋,想求救但被堵得死死的,泪眼汪汪的和他对视。
“这位……”少女上下打量着他:“唔……道友?”
陆秋点头问道:“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啊呀,我们聊聊嘛。”少女嘻嘻笑着,让师妹们放开江舟:“我师妹不懂事,刚刚还多亏了二位出手相助。”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本来也没有恶意,江舟虽然被围住,那也只是站在一堆女人中间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才动弹不得。
陆秋又望了眼江舟才答应下来:“不知姑娘想去哪里?”
“我们自然要感谢二位道友,不如一同去酒楼……”
“我们不喝酒的。”陆秋顿时寒毛直竖,出口拒绝:“师门有规矩,喝酒是犯了戒的。”
“好吧。”少女咂咂嘴,失望的说:“那就吃饭吧。”
听到这里,清环倒是敲了敲桌边,阻止陆秋继续讲下去:“你倒是精明,还知道用符包着。”
不过他想了想,又问:“那姑娘是谁?”
“是夜笙门的弟子,自称墨玉。”
“估计不是真名。”清环连连摇头:“你和江舟怎么说的?”
“就是……我俩随便编了个名字,然后聊了些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