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满不在乎的样子,间钦沅习惯性想要唠叨几句。刚开口,察觉一道锐利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收起老父亲心思。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九方溟渊认真看着他,在脑海中搜寻这张脸,仿佛曾经见过,又想不起何时见过,“还不知覃墨何时交上修仙门派的朋友了。”
说着,隐晦瞥亦妩一眼。
知道她是仙族,但不知道她早跟修仙人士勾结,串通一气。还真是深藏不露,小瞧她了。
明明九方溟渊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语气也还算正常,但间钦沅总觉着他好像不太高兴。
亦妩只顾着喝酒,没插话的意思。
间钦沅脑子一转,迅速想了个理由,应付道:“我跟覃墨有缘,虽相识已久,但见面机会不多,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安全起见,他每次去云之巅不但伪装成魔族,还特意避开九方溟渊。对方又甚少跟修仙门派打交道,自然不认得他。
“在下也不知道,覃墨还有个表哥。”间钦沅打趣望向亦妩,意有所指,“你们看上去还挺亲近哈。”
昨日才被对方抓住,今天竟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俩可真行。
二人互相噎对方一口,谁也不吃亏,桌上弥漫着淡淡火药味儿。
乔思悦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开口说话,低着头作鸵鸟状。
安静好一会儿之后,亦妩终于察觉气氛不对,不耐烦左右各瞥上一眼,“都闭嘴。”
间钦沅早吃够了亦妩冷脸,没甚所谓。九方溟渊不悦抿着唇,亦妩身份败露之后,是装都懒得装了,竟敢对他如此不敬。
亦妩重新拿空杯子倒上酒,给对面推过去,“酒不错,尝尝。”
“谢谢覃公子。”乔思悦紧张心情得到缓解,甜甜笑开,左右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浅浅抿上一口,果然滋味上佳,跟着夸赞起来。
很快,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间钦沅和乔思悦一天没吃饭,早就饿得不行,抄起筷子开始填饱五脏府。
亦妩慢悠悠喝着小酒,偶尔吃几口菜,很快放下筷子。
九方溟渊视线扫过桌面,实在没胃口跟外人一同吃饭,只时不时喝两口酒。
几人吃饭的功夫,天色渐暗,酒楼内陆续亮起烛火。
食客走了一波又一波,晚间再来的客人,大多是专程饮酒来的。
晚间的邀月楼比白日热闹好几倍,戌时一到,大批客人涌进酒楼。大堂突然热闹起来,人们嘴里兴奋议论着什么东西。
“我刚得到小道消息,今天晚上帝都第一花魁要来邀月楼演出!”
“真的假的?”
“不枉我天天来,总算让咱等到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第一花魁到底什么姿色,让你们醉生梦死的。”
“好生瞧着吧你,让你今儿长长见识,等会儿小心流鼻血。”
……
旁人说的话,间钦沅他们多多少少听见几句,免不得心生好奇。
那帝都和花魁等字眼,无端让亦妩心下一紧,恍惚想起什么人,又很快从脑子划走了。
先来的客人占据桌椅,后来者只能站着,还不能挡住别人,否则定是要挨骂的。
客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交头接耳,伸长脖子望向同一个方向。
“怎么这次没提前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