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凌华连忙抬起头来,顶着威压,满脸倔强,“请给臣一个机会,兴许能劝魔族主动离开云之巅。”
怕天君不同意,他连忙补充道:“若能令魔族不战而退,保全仙兵同时,也能保全云之巅不被继续损害,此不两全其美?”
闻言,众仙再次望向云之巅。
原来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如今被魔气侵染,乌黑暗沉不说,还被战争损坏。
有人认为凌华说的挺对,便出声支持。事已至此,天君虽心中不满,也只能允下。
“谢天君!”凌华行礼后退,回到仙兵阵列前。他立即派出两名使者前往云之巅,将谈判意向传递与魔族。
他们耽误这会儿功夫,云之巅宫门已聚集不少魔族士兵。见仙兵前来,个个神情紧张,举起武器准备战斗。
毕悠连忙将双手平举身前,安抚防备的魔族,语气诚恳,“稍安勿躁,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为妥善促成谈判之事,凌华特地派自己亲兵毕悠和燕邑前往,希望能顺利请出魔尊。
“战神派我们过来传信,我们仙族无意引战,只想请你们魔尊出来一叙。”燕邑拱拱手,看上去非常和善,毫无战意。
听完,魔族依旧没有放下武器,保持防备的同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仙族被魔尊封了整整四百多年,对我们魔族肯定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这么友善?”
“况且单渺一向好战,怎么可能主动谈判。”
“说不定就是个圈套,想把魔尊骗出去。”
“管他什么圈套陷阱……”
……
统领邬魁正要派士兵回去禀报,一道霸气身影从天而降。黑色锦服,身量修长,金色面具闪着寒光,正是九方溟渊。
众魔族纷纷退至他身后,齐刷刷行礼,“拜见少尊。”
九方溟渊扬扬手指,挥袖变幻出一把漆黑透亮的方椅,曲腿而坐。他手肘衬在扶手上,指尖托住下巴,轻飘飘回:“跟你们没什么可叙的,滚。”
有人还等着他回去救命,没功夫跟这些闲杂人等浪费时间。
“你……”挨了骂,燕邑冲上去就想争论几句,被毕悠一把抓住。
他比燕邑稳重得多,仍是面带笑容,语气尊重,“不知阁下何许人也,所行所言是否代表魔族?魔尊何在?”
邬魁护在九方溟渊身后,他历来瞧不惯仙族这虚伪模样,没好气骂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魔族尊贵无比的少尊,九方溟渊殿下。”
被封四百年,时过境迁,毕悠和燕邑对魔族如今状况全然不知,听闻“少尊”二字,疑惑对视一眼。
看魔族对他如此尊敬,想必是做得了主的。燕邑也不怕他,高声道:“少尊也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仙族既然从极冥出来了,你们就该知道我们所来为何。”
“多亏我们战神仁慈,没有直接出兵将你们打出去,而是求得天君宽恕,前来谈判,望你们能主动离开云之巅,避免战祸。”
闻言,九方溟渊突然哼笑出声,继而笑声越来越大,仿佛听见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战神,仁慈……”他肩膀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坐直身体,眸光透着危险,“让你们那仁慈的战神亲自来与本尊说话。”
他态度轻蔑,再度激怒脾气暴躁的燕邑。毕悠紧紧拉住他,二人速速回去把情况禀报给战神凌华。
隔着百十米距离,仙族所在之处仙气缥缈,乌云避开;而魔族这边依旧阴沉,双方泾渭分明,一如彼此之间的关系。
短暂平静,似风雨欲来前兆。
听上去那位少尊并不像会配合谈判的模样,但凌华还是亲自前往云之巅宫门。
见他来,魔族也有些诧异,显然仙族也与四百年前大为不同。
邬魁立刻凑到九方溟渊耳边,低声耳语,“禀少尊,这不是当初的战神单渺,单渺是个女的,这应该是他们仙族新立的战神。”
仙魔大战之时,九方溟渊尚在襁褓中,对当时之事并不了解。听完,他轻“嗯”一声,不动声色打量来人。
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战戟锋利,修为也不错……
凌华坦然承受对面魔族各种视线,对九方溟渊双手抱拳又放下,言辞不卑不亢,“见过少尊,在下乃仙族战神凌华。”
“在下奉天君之命前来与众位和谈,望你们魔族能主动离开云之巅,将云之巅归还仙族。”
“我保证,若你们能主动离开,仙族定不会赶尽杀绝,伤魔族性命。”
凌华无比真诚,换来的却是九方溟渊不屑嗤笑,还有冷声质问:“你可知晓魔族是因何才来云之巅的,竟敢让本尊离开?你们有何脸面?”
九方溟渊以为凌华同他一样,年岁不高,对陈年旧事不了解,才会说出如此无知可笑的话来。
不料,凌华一直以来的平静被短暂打破,回想起当初种种,眼底不可避免浮起几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