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罗裳是害怕,害怕贺西楼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为了心里安心,才会拉着云瓷不松手。
可是,下一刻贺秋得令走上来,一把拉走了云瓷,力量上的悬殊,云瓷便被拉扯着快速离开了屋子,还关上了门。
罗裳看着紧闭的门,袖子里捏着匕首的手都捂出汗来。
刚要开口说话之际。
贺西楼已经伸手过来拉着她的衣袖,二人的距离过于近,过于近,近到罗裳能够感受到他气息扑打在她的头顶上,那般的滚烫,甚至于他胸前的震颤。
他急促着呼吸,好像刚才是疾步过来了。
沁香的幽兰香,其中混杂着些许的酒气,贺西楼好像喝酒了……
“你放开我!”罗裳气得脸红,便要使劲儿挣脱开贺西楼的手。
可奈何她的这副身子本就柔软,挣扎了两三下,便没了力气,她心里着急又害怕,便要抬脚去踹贺西楼。却未想到,这厮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使劲儿往身前,继而扣紧她的腰肢,不许她反抗,滚烫的气息迎面而来:“想不到,你的力气倒也足,为了挣脱我,连脚都用上了。”
他用手点了点罗裳的额头,还用了些力气,很快她的额头便红了。
罗裳气急,“你有本事松开我。”
讨厌死了,他总是喜欢点她脑门来着。
而且每次力气很足,她虽疼,但是这点程度的疼痛还是受得住的。
他俯身过来,又点了点她的额头,似挑衅一般的语气:“不松,能奈我何?”
罗裳瞪大眼睛,那双漂亮的眼底露出一抹英气来,她不知道该笑还是如何。
就没见过这般无赖的。
罗裳见他不肯松,复又抬起脚来,作势就要往他身上踹。
刚好踩在他的靴子上。
她保证,自己的力道用足了。
不出意外,贺西楼方才还慵懒随意不羁的脸,下一刻冷了,他微微蹙眉起来。
大掌扣在她的腰肢上,竟还惩罚似捏了一下,惊得罗裳恨不能原地跳起来,“唔!”
罪过啊,罪过,这简直是要她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
贺西楼这个好色之徒!
他附耳一句,“今日见我来,你在害怕什么?”
罗裳红着脸,觉得耳朵滚烫得厉害,“我没有。”
“说谎。”他的声音似有若无,期间略有些酒意,一字不落全都灌入她的耳朵。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腰肢上,虽隔着衣物层层叠叠,却觉得那里滚烫得厉害,连带着罗裳都觉得肌肤都要熟透了。她尤感不适应,便不耐烦的想要挣脱:“你松开我!”
她不想听贺西楼说醉话了,因为一次醉酒,贺西楼的动作越来越多,比以往都多。
她真的接受不来,此举比女子的触碰都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尤其,是这个从前是无话不说的兄弟。
而今,确是灭她满门的仇人。
除了恶心,便只剩下恶心。
“不松。”他干脆靠在罗裳的肩侧,声音带着浓浓声。
罗裳身子一颤,对于贺西楼的反应,是诧异的。
她强硬一句:“松开!”
这话里,带着一丝愠怒。
贺西楼并未全醉,当然听得出来,眼睫下那双漆黑的眸里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多时他终于乖乖的起身,不再靠着罗裳,却也没打算松开她。
他的身量极高,站立她跟前,挡住了身后大片的烛光,叫她看不清贺西楼脸上的情绪,当然,她也不愿意看清。
他伸手过来,扣住她的脖颈,并未使劲儿,“知道我今夜来此,是做什么吗?”
罗裳惊了一跳,对于他这个掐她脖子的行为。
难不成,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罗裳虽害怕,但面上依旧是坦然之,她淡定开口:“不知道。但我猜,将军是来耍酒疯的。”
“耍酒疯?哼。”贺西楼根本没醉,只是浑身散着酒气,他的酒量一向好。
他伸手过来,摸着她散落身前的一缕青丝,搓捻一下,“头发怎么湿了?”
看来,还去幽兰阁亲自探查情况了。
罗裳迟疑一下,回道:“今日,在外头赏了风景,不小心淋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