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手一挥，感慨赴死道：“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陈白大概是半个时辰后，就到了。后来我听陆泽飞说，上等病人都是在第一时间接受治疗的。我当时呛得不轻，半个小时候都过去了，这还算是第一时间？要不是若离死死咬紧牙关，估计这会就该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陈白那天穿着青色玄衣，挎着一袋药箱，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视野。根据我当时的估计，他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他刚来那会，也和三虎一样的表情。震惊之中，带着几分梦呓：“洛阳什么时候地震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无语侧身，让他通过大门。他直接走了进去，盯着若离的脸看了好一段时间，许久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病人病得不轻！”

我和三虎一起点头。

他翻了翻若离的右手手腕，又说了一句：“病人伤得也不轻。”

我和三虎的脸刷地一声全黑了，拜托，这是一眼而决的事情吗？能不能别在浪费时间？人命关天啊！？

因为不知底细，我们不敢贸然得罪，也就把心中的话语都给憋了回去。

片刻之后，他打了个响指，一只手伸出来，不知做何意？

陆泽飞立刻附在我耳边解释道：“他这是要出诊费。”

我二话没说，把准备好的五白银双手奉上。陈白拿着银子，掂了掂，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一个个又塞进了自己的药箱里。

接着他又把头倾斜，斜斜地靠近心脏处位置，像是聆听，又像是感受呼吸。

片刻，他站直了身子说：“心脏虽然受到刺激，但并没有损坏，还有得救！”

他说完又打了一个响指，不用陆泽飞提醒，我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于是我又拿出一串铜钱。心里却在滴血，最后一次，老子全身家底就这些了，再多就没有了！

陈白笑了笑，顺手收了钱，问了一些关于若离的症状。

“他是什么时候发作的？”

我说：“昨天夜里。”

陈白问：“之前有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摇头，有些迷茫地回道：“应该没有。”

陈白接着问：“发作的时候，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回想了片刻说：“除了眼睛猩红之外，别无其他。”

陈白大袖一甩说，很好。临末打了一个响指，手臂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无喜也无悲，像是在做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

我顿时傻了。其余二虎也齐刷刷地看向陆泽飞，满脸诧异。“你这是找的什么人？吸血鬼？”

陆泽飞晃脑道：“医者必怪，不怪，医术非精！”

在我们尚未充分理解其中的涵义之际，陆泽飞又把我们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说：“这是他定下的规矩，所谓望、闻、问、切四诊，每一诊都是有代价的！”

我瞬间有股想杀人的冲动，别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你丫的，居然吃人不吐骨头。世间还有比这更贪婪的医生吗，难道他上辈子没见过钱？你这是救人还是抢钱？！

陆泽飞牢牢地把我摁住说：“别冲动，救人要紧。”

我定了定神，把剩下的半袋银子扔在地上。陆泽飞知我脾气，从里面掏出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