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竹会提前做好许颐爱吃的菜,许颐则会把这几天的委屈都讲给他听。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然而,有一天,许颐没有出现。
鹿朝竹等了又等,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又去看许颐的直播间,发现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鹿朝竹开始慌了。
他四处打听许颐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他以为许颐不要他了,心里又气又委屈。
最终,他决定去许颐家问个清楚。
他按照房东留下的地址,找到了许家。
那是一栋豪华的别墅,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威严。
鹿朝竹鼓起勇气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佣人。
“请问许颐在吗?”鹿朝竹小心翼翼地问。
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许少爷要出国结婚了,现在没空见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鹿朝竹心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结婚?和谁?”他声音颤抖。
“和齐家的千金,听说是商业联姻。”佣人说完,便要关门。
鹿朝竹伸手挡住门,眼眶通红:“不可能!他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佣人冷漠地说,“许少爷的婚事是早就定好的,您还是请回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鹿朝竹隔绝在外。
他站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曾经的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只甜了几天,却要悲一辈子。
鹿朝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每一处都有许颐的影子。
他想起两人一起布置房间时的欢声笑语,想起许颐抱着他说“永远不分开”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蜷缩在沙发上,不吃不喝,仿佛失去了灵魂。
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
朔阳的初雪簌簌落在青瓦上时,鹿朝竹正对着窗棂呵气。
白雾在玻璃上凝成霜花,他攥紧茶杯,滚烫的普洱在瓷碗里翻涌,却暖不透心口那处经年的寒。
从那辆黑色轿车碾过他的世界后,他便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锁进抽屉。
手机相册里的合照早已清空,直播间的账号永久注销。
最后离开那座城市时,他甚至没带走阳台上那盆许颐亲手栽的向日葵,叶片在秋风里蔫成枯褐色,恰似他再也无法复苏的心跳。
老家的日子像被按了慢速键。
他在旧书店谋了份差事,每天整理泛黄的书页,听着风铃在穿堂风里轻响。
有姑娘红着脸塞来情书,他礼貌道谢后便搁进柜底,如同对待那些蒙尘的旧杂志。
雪越下越大,他呵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细小冰晶。
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眉眼愈发淡漠,像极了朔阳冬天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冻住了所有涟漪。
或许有些感情就该封存在记忆里,如同被雪掩埋的枯枝,不必强求绽放新绿。
书店打烊时,他扫去台阶积雪。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只有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