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久心慌得很,但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随口答应着,“行。”她又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市局?”
任数净也不在意的回道:“啊,刘老师之前跟我说送你去市局了,我当时你疯了呢,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个好去处。”
是啊,她捶捶头,刘琳,本来就是任数净介绍给她的,脑子一天在想什么啊……
“哦,对了。”任数净摸摸包,掏出一张邀请函,想了想又拿出一张,“这两张是中研创办的,和国际接轨的一个交流会,这是吉音地区的,本来是奶奶给我和我哥的,他这个惹祸精还是别去了,还是你这样的人才去合适,我也不打算去了,正好两张,要是想找个人陪你也好进场。”
夏听久不傻,她知道,任数净在卖她人情呢。
而且夏听久非买不可。
她拿了这两张邀请函,明天就必须把任数纯送回任家。
不拿,就代表她办不了事,任数净以后也不会再找她,还会向刘琳参她一本。拿了还办不成事,她夏听久就是公职受贿,任家老太太有的是办法把任数纯捞出去。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就把指尖覆上去,“咱们学校的国际场啊,太稀有了,谢谢你啊,数净!”
任数净随即也展露一个大大的微笑。
夏听久无奈的把交流会的邀请函放在张局的办公桌上。
良久,她推开审讯室的门,迟竟夕和任数纯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回避了一下迟竟夕的眼神,转而盯住任数纯:“纯哥,回家。”
任数纯看了一眼她又玩味地看了一眼迟竟夕,似乎在挑衅一样,“我要这位迟警官送我回去。”
夏听久尴尬癌要犯了,“纯哥,别闹,可别让老太太看见警车,你这样闹,数净那边我也——”
“谁说我要坐警车了?”任数纯惬意的靠靠椅背,他眼神打转绕回迟竟夕身上,“我和迟警官也是旧相识呢。”
夏听久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虚放在门把手上,“这——”
“我送。”迟竟夕黑着脸,摞下对讲机,显然已经接到张局的指示了。
“有劳了。”任数纯跟着迟竟夕出去,又调戏般地看了一眼夏听久,“谢谢妹妹。”
等到差不多任数纯都该坐上迟竟夕的车了,夏听久才恶狠狠的骂出来:“呸,恶心。”
一路上任数纯都没和迟竟夕说话,但他特意在下车的时候说:“迟警官最近要小心,我给你算了一卦,我觉得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呐。”
“不太信这些东西。”迟竟夕抬眸,“但如果你有问题,我再亲自接你回警局。”
“好的呢,”任数纯只是笑了笑,关上车门,“再见,迟警官。”
车子再次发动,迟竟夕透过后视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摇下车窗,“楚客!大半夜别在城区飙车!”
楚客摘下头盔,很直白地说:“怕你不安全啊。”
“我心中有党,安全的很,不劳您操心。”
楚客昂起下巴,实则是在卖力的看着任数纯走进任家,“我来过任家,他们家很出名,人均教授。”
迟竟夕看着这座宅院,“你认识任数纯?”
“不认识啊,但是我认识他奶奶,是中研大的教授。”
迟竟夕没说话,默默摇上车窗。
不止是任数纯,整个审讯结果都很不理想,口供也好,视频录像也好,都只能按虐狗案结,而且虐狗不入刑,只能思想教育。
抽检陆乾现在生产的疫苗,就是没有问题,可那批狗就是死于穿心霉毒素,他们这群人确实也做了狗的剥皮客了。
时间一到,这群人陆陆续续都被放出去了,包括陆乾。
陆乾临走还特意看了看楚客。
迟竟夕忽然走出来阻断了陆乾的视线,“陆先生,您的疫苗厂没有问题,感谢您的配合,也感谢你为社会做出的贡献。”
陆乾冷着脸,“希望迟警官是真的谢我,我会继续做下去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迟竟夕只能咬着后槽牙笑。
挑衅,任数纯挑衅他,陆乾也挑衅他!这个陆乾比任数纯更讨厌。
楚客走过来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儿。”迟竟夕把审讯结果又简单翻了翻,扔在桌上,“疫苗厂没有问题是应该的,他们有十足的把握,等我查到根儿,我要把他们一个个亲自抓回来。”
楚客这两天在局里待的时间很长,几乎和其他同志差不多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边充当吉祥物,偶尔翻译一些文件,他在等,等陆乾再次上钩。
果然,等来了。
“今晚来音乐吧吗?我请客,大家一起玩玩音乐。”
他明明知道楚客是警察的人,就算精虫上脑也不至于这么不要命,要么是纯挑衅,要么……
迟竟夕眼都不眨:“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