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的气势几乎让人连呼吸都困难,季十七眉宇淡淡的凝望着他,当真是不怕死的重复:“我找不到她。”
砰——
一声巨响,是季十七撞在门上的声音。
他半跪在地上,唇角溢出一抹殷红。
低垂着的头不曾抬起来,只低低重复:“我找不到她……”
找不到,无论哪里,他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找不到。
人是从他这里走散的,他比任何人都要自责。
自责到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去寻找,自责到根本不敢回来见苍玺。
以前他有多信誓旦旦说出保护傅瓷的话,今日看来,便有多讽刺。
更令他不安的是,她走散前,还服用了药物,忘记了以前的一切。
完全没有一点记忆的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受苦?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无助到一个人哭泣?
每每想到,便觉得心口处窒息一般的疼痛。
“瓷儿从何处走散?”
苍玺阴鸷的声线传来,他眼睛充血的厉害,嗓子更是沙哑到极致。
季十七抬眸,将唇边的鲜红抹去:“鸠门关,她听闻你战死的消息后,一路赶去,途径鸠门关,问我要了一剂药,服下后,待我去找她时,发现客栈遭到劫匪入侵,她跟着没了踪迹。”
“查清楚是哪儿的劫匪没有?”
苍玺仅剩不多的理智让他冷静下来,逼着自己分析问题。
尽管他现在狂躁的想要杀人,可必须压着自己躁怒的情绪,抓住这看似是唯一的线索。
季十七苦笑着摇头:“我开始也以为是劫匪将人带走了,可我顺着找到劫匪老巢,却还是没能找到人。”
“那就将那些劫匪统统抓来,一个一个审问,总会见过瓷儿的。”
苍玺的声音沾染了无数狠戾,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血腥味。
苍洱丝毫不怀疑,按照王爷此时的心态,那些劫匪在其面前,能挺过一天。
他连忙上前一步:“爷,苍洱办事不周,这件事请交给我,我定给你个交代!”
“不必,本王亲自审问。”
苍玺冷冰冰的拒绝,眼底充斥着腥风血雨,让人不寒而栗。
苍洱暗道一声糟糕,连忙给季十七使眼色。
尽管他相信王爷的能力,但是暴怒当前,他下手没有轻重,万一将这最后薄弱的线索斩断,便当真成了大海捞针了。
季十七意会,咳出一口鲜血后,缓了口气道:“你公务缠身,定然走不开,苍洱的能力你总得信得过。”
公务缠身,又是公务缠身!
苍玺额角青筋直跳,他的人生中,公务这两个字几乎成了贯穿他生活的主角,因为公务,所以抛弃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公务,他必须将小情小爱放在第二位。
公务公务公务。
他丢了妻子,失了自我。
凭什么还要继续为这两个字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