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
倪老师眼前一亮,高兴地说着:“木犀丫头哇!”
“干爹。”
“好久不见滴呀,我滴天,我看看。”
倪老师人过半百,一口乡音,上海话仍是改不掉的。
倪老师发现顾辰在一旁站着,赶忙介绍:“这是我老战友的小班长,他和我战友一个空军炊事班里的。我跟着我战友叫,小班长。”
“……”
沈木犀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想给倪老师磕一个。
“他在沈家酒楼学厨,我小师弟。”
“啊,那怪不得顾小班长熏鱼也做得特别好。那我不多介绍了,犀犀中午就不走了吧,咱们一起吃顿午饭。我还定了顾家老号的酒做熏鱼好不好呀。”
沈木犀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和想的差不太多,暂时先这样吧。
顾辰接过倪老师自行车筐里的菜,将酒卸装好,放在宿舍走廊的窗台上。
“倪老师,我给你带了酱油,是老城李家的。”
倪老师眼睛放亮:“是不是的呀。”
倪老师抱着酱油坛子使劲闻了闻。
这是属于家乡的味道。
老城李家一般不卖这种酱油,不符合老城人的喜好,但是架不住李家还有一个上海老婆,所以总还是留一些材料做一点。这种酱油稍微偏甜,美味鲜香。
倪老师年轻时候为祖国建设来到西南,与自己故乡分隔多年,每每提及家乡,各中滋味。
就对这种与家乡滋味相近的酱油爱不释手,后来李家逐渐不做这种酱油,倪老师与家乡的关系就又切断了一层。
“倪老师,一会儿我给你做午饭,葱油拌面吧?”
“太好了,我想这口很久了。”
沈木犀见除了倪老师,还有一个免费劳动力,自然不能放过。
“你就先别回酒楼了,帮我打下手吧。”
顾辰将煤炉的盖打开,又将锅架好。
“没问题,犀犀师姐。”
沈木犀听着只觉得很奇怪,到又觉得没什么毛病。
沈木犀将小葱洗得干干净净,透了井水显得更加翠绿。
她熟悉地将橙黄的搪瓷盆打开,挖了一大块猪油放入烧得辣红的铁锅里。
猪油迅速融化,沈木犀将小葱切段放入油锅,用木筷子轻轻翻动熬制葱油,慢慢地葱白泛出焦黄,一阵阵浓烈的葱香味卷着猪油的醇厚袭来。
就是这个时机。
沈木犀将酱油盛出一些放入碗内,剩下的留给倪老师这几天留用。
酱油在高温的油里迅速滚开,蒸汽快速腾起,沈木犀将糖罐里的砂糖放入锅内,快速反动酱汁,很快糖也被融化了,就是这么快,葱油面的酱汁就做好了。
整个走廊都香得不得了,不时引来工友的打望,倪老师看着沈木犀的手法,又闻到葱油的香味,嘴不自觉地咽了咽。
顾辰在锑锅的宽水里挑出煮好的白生生的挂面,这种碱面在北方不得意,却在南方十分受欢迎。
葱油酱汁舀上3勺,趁热快速搅拌。
一根根韭叶细的面条挂满酱汁,赤油浓酱,最后再点缀几根焦香的葱段。
还没等沈木犀找到倪老师家的芝麻点缀,倪老师就拿过一碗坐在石墩上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