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媳妇仿佛监工一样地盯着沈木犀和顾辰在厨房里做菜,她是害怕他们嚯嚯了她好容易省下来的油盐酱醋糖。
沈木犀觉得挺好,这样自己可以不用来回翻找别人家厨房里的东西。
而且有外人在,她处理和顾辰的关系也会显得轻松。
即便外人问起,李主任老婆的这张大喇叭也能证明,她们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了个饭。
沈木犀想了想……
别想了,李主任和他老婆估计也饿了。
沈木犀将胖媳妇递过来的白布围裙往身上一挂,一双手便轻轻地将她耳后的发从挂在脖子上的绳子里取出。
沈木犀觉得李主任的老婆也真是有眼色。
“嘿嘿,小两口真不错哈。”李主任老婆瞧着两个人默契非常,忍不住夸赞。
沈木犀这才反应过来,胖媳妇其实还在厨房门边,帮自己抓住头发的是顾辰。
“你们李主任就没有这个小兄弟贴心,他啊只知道骂我,看着斯斯文文,其实那心眼子和我们庄稼人一样,粗得很。”李主任老婆边说边往外撇了撇自家男人,试探着把抱怨话说完。
可是顾辰也没继续做什么,径自将刚才那条有些气味的鳜鱼放进了水磨石的池子里。
自来水从水龙头里一堵一堵地喷涌而出,还流出一些锈水。
胖媳妇不好意思,刚忙将水池旁边正在滴水的水缸掩住。
只见水直直地冲了下来,顾辰将鱼放到水下冲洗,手里的这条鱼其实还比较新鲜。
至于腐败发酵所产生的的味道,应该是用酱腌制的。
这一切也看在沈木犀眼里。
“姐,你这个鱼想必买得很贵吧。”
“那哪成啊,你们李主任一个月就那么点儿工资,这都是我在鱼摊儿上捡的。”
这个年代,吃鱼的家庭,虽然也逐步增多,但是能弄得差不多天天有鱼的家庭还是很少见的。
胖媳妇一脸得意。
“这些鱼都是我蹲点儿等它们死的一瞬间才买的。鱼在水池子里卖和在石台上卖肯定不一样。这边人,鱼都不太会弄,死鱼又嫌味道太大。反正臭鳜鱼都得腌制发酵,不如就便宜我了。”
沈木犀和顾辰一边收拾着鱼一边听着胖媳妇怎么在菜场对线。
李主任:“我爱人是个农村人,就会点儿这些,见笑了哈。”
李主任将两个玻璃杯沏好了茶水递给沈木犀和顾辰。
沈木犀:“还得是姐啊,看把家里安排得多好。”
胖媳妇被李主任说了两句,脸色正有些尴尬,又被沈木犀简简单单一夸,紧张的脸显得舒展不少。
沈木犀将手里的茶又递给李主任老婆。
“姐,茶你喝,我们给你做这道臭鳜鱼,今天你也休息。”
胖媳妇一时觉得先前态度不太好真是难为情,加上她来城里和这个院子里的邻居相处已经有7、8年了,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这里人正眼瞧过。
楼里的人,都嫌她从农村来,她经常送去新鲜蔬菜也被他们嫌弃是用有机肥浇的,后来见到胖媳妇更是闭门不见能躲便躲,一度让胖媳妇十分不自在。
加上胖媳妇对于自己没有工作,依靠李主任一个人维系家庭开支也十分苦恼,生活上既要保证营养,又要保障一家人未来的生活。
胖媳妇就成了整个职工宿舍里最小气、最节衣缩食的人。
胖媳妇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让自己花最少的钱,让他男人孩子补充到最好的营养,自己就算完成了基本家庭主妇的任务。
胖媳妇罕见地将床下的花生油拎了出来,放在了灶台上。
又担心二人给自己用多了,找出一个干净小碗到出。
沈木犀和顾辰对视一眼,沈木犀只觉得这年头他家还有花生油,胖媳妇肯定费了不少心吧。
馥郁的花生油香味散开,完全没有平时菜籽油的青芥之气。
沈木犀将配料准备好,将花生油入锅,一层薄薄地底盐洒在锅内,见油泛起热气,将擦干净的鱼随锅边滑入锅内。
锅内的油声从大声响变得成细碎的声音,鱼在锅内慢慢地煎,这时候不能着急,需要等一会儿。
“千万别翻啊。”胖媳妇仔细盯着锅里的鱼。
她怕鱼未定型,翻动容易散了。
沈木犀:“好嘞,不翻。”
胖媳妇的话被人应承,她满意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