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犀:“现在这帮伙计们真是难管,我跟你一样的。这不就来麻烦你了。”顾星河倒过一杯砖茶递给沈木犀,自己也喝了一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沈木犀。
沈木犀:“星河,你们家做烧卖肯定和粮油生意的打交道多,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人?”
顾星河听沈木犀这么说,一耳朵就知道是顾辰支的招,她不想打太极,先听听看是怎么回事。
顾星河:“嗨,那都是老顾家家里头的资源,我就是个跑堂的,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义不容辞,而且咱们学校不是马上要开办了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木犀:“是这样星河,最近我们家的米出了点儿问题,陈米掺合在新米里蒸。愣是没被人发现。采买都是我经手的,但是粮油店的人说跟他们没关系。”
顾星河听得认真,突然觉得和自己百花烧卖的问题有些像。
顾星河:“你查账了没?炒菜出餐咋样?”
沈木犀:“我们家炒菜为主,配米饭。米饭不好吃,菜再下饭,也是白搭啊。”
顾星河一下明白了问题,她拉住沈木犀的手:“犀犀,你等我两分钟,我去后厨一趟。”
顾星河心里一下明白了许多,她需要去验证一下。
两分钟后,顾星河领着人来到大厅,此时大厅里吃完晚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胖大厨带着白案的师傅来到顾星河和沈木犀、顾辰跟前。
白案的老李拿出一袋子白面:“掌柜的我们查了,面粉有问题!”
顾星河:“怎么说?”
老李抬眼看了一下胖大厨,大厨点点头示意老李继续解释:“这白面筋度不够。”
顾星河:“筋度不够,揉捻蒸面整过程都没有人发现,你们觉得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胖大厨和老李不做声。
这种低级错误确实不是他们的理由,因为单从外观来看就能从色差发现问题,更别说顾家这种百年老店的伙计。
见老李和胖大厨没在多解释,于是顾星河没再多说,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换面粉,这几天盯紧点儿免得再出问题。
见二人走了,沈木犀问:“星河,你这都相信了?”
顾星河:“没有,只是胖大厨带着老李来,我也没招,只能敲打敲打他们,下回别再出问题。”
沈木犀:“那你这面粉的事儿就不查了?”
顾星河:“问题不在这儿。对了你不是要找一个粮油行的百事通?”
沈木犀点点头。
顾星河:“行吧,我带你们去找人!就当谢了你这几天辛苦跑关系。”
……
1989年的夜晚,街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店在开门。只有火车站一带还有一些摆摊卖夜面条抄手的。
由于火车晚点,站门口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家手里拿着小本儿仔细比对着时刻表。在这个通讯不便利的这个时代,等待就是一种承诺。信誉是连接彼此的桥梁。
然而顾星河看着沈木犀还在看人等人,不耐烦的拉扯着她赶紧走。
顾星河要带二人来的地方在火车站门口的巷子里,是家夜抄手。
远远的就能从巷道门口看见,几个大锑锅在煤炉子上滚着开水。
夜里,气温稍有些低,热水被蒸腾开,水汽渐渐散开,沈木犀看见一个扎着长长麻花辫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在摊前忙着。
那女人抬眼见是顾星河一行人,笑起来:“顾掌柜的,来我这儿了?”
顾星河:“嫂子,我们来火车站办点儿事儿,饿了,来您这吃点宵夜。”
“行,吃什么?”
“三碗红油抄手!都加麻!”顾星河也不和沈木犀和顾辰商量,自己便决定了。
沈木犀不知道顾星河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先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