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除了支锅下斗之外,张扬真想不出他来做什么了,可这买卖他们张家多少年前就不做了。
“玉璧你就不用研究了,绝对是真货,西周天子龙形玉璧,五十年前张马夫亲自送给我家老太爷的。”中年人一语道破张扬的小秘密。
他看上去异常的有亲和力,像是在讲诉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又像是在跟许久未见的老友寒暄。
听到对方一上来把自己家底都给倒腾出来了,张扬的眼神逐渐变的凌厉起来,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的是,那人除了微笑之外,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我们也算故交,我来自长沙金家。”中年人笑吟吟的说道。
金家?长沙帮,张扬脑海里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家族。
因为不管是在正统还是杂系,金家绝对是盗墓这一行的龙头翘楚,他们每年的出货虽然不多,但质量绝对上乘,几乎全是可以媲美馆藏的一级文物。
夸张一点来说,但凡跟这行沾边的,没有不知道长沙金家的。
可是张家与金家虽然同为盗墓十帮,但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能有什么交集?
难道老爷子当年在南方蹲苦窑结识的长沙帮,除此之外,张扬实在是想不出老爷子是怎么结识他们家老太爷的了。
他们来自这里找自己帮什么忙?金家要出工,随便招呼一下,都有无数的人去上门,何必来找自己这个生手。
“你一不买二不卖的,我想咱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共同话题才是,慢走不送。”张扬友好的笑了笑,然后便打算关门。
金明伸手挡了门一下自顾自的说道:“五十年前,在长沙监狱我家老太爷救了张马夫一命,张马夫把你们家祖传的玉璧分成两块,当做两个承诺送给了我金家,十二年前,我们金家用掉了一个承诺,请了你父亲出山,现在你手里这一块,是来兑现第二个承诺的。实不相瞒,今天凌晨死的那个是我哥,他手里拿着玉璧就是要请你们出山的。”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悲切来。
张扬从来都没有听爷爷讲起过这件事,不过十二年前的事情张扬倒是印象深刻,因为那一年,他的父亲出去倒斗一去不回,那一年他被逼去当兵了,那一年老爷子疯了至今下落不明。
现在听这人一说,全对上了,怪不得老爷子说这玉璧是催命符。
张扬当即就掏出玉璧来道:“这玉璧还你,你走吧,我父亲十二年前跟你们走了,落得一个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算起来,我们张家欠你们金家的也算还了。”
“你会来的,你们张家人最重情义,而且,淘这趟沙你绝对不会吃亏。”金明已经收起悲切的表情,很自信的说道。
“慢走不送。”张扬非常讨厌这个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所以他寒着脸说了一句。
金明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轻轻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道:“张公子,良心过的去嘛?我在石鼓山等你。”
“切,装神弄鬼!”张扬不屑。
午饭过后,张扬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早上你扑倒的警察死了,我马上到你那,你出来跟我一起去现场。”电话那头传来了秦东焦急的呼喊声。
张扬愣了一下,无意识的问道:“怎么死的?”
并没有听到秦东的回答,因为电话已经挂了。
三分钟后,秦东火急火燎的将张扬拉上了车,一路无话,直接开到了警局旁边的拉面馆。
拉面馆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在一张桌子上趴着一名警察,离得近了,张扬看清出了那张脸,是早上他扑倒的那名警察,此时那张脸上也布满了犹如树杈一样的青筋。
张扬却莫名的想起了金明临走之时的那一抹笑,以及他的动作,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金家那老小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心底有了猜测,但张扬非常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张扬想上前去看看尸体有什么异样,却被防疫站的人给拦下了:“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几分钟之后,防疫站的人便把尸体装入殡葬车,直接拉走了。
跟在张扬身后的秦东是真的感到了恐惧,他不停的问张扬:“人是怎么死的,我会不会也死掉,我不信专家教授,我就信你……”
张扬冷静的厉害,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能冷静下来,他先是奚落秦东道:“这么怕?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然后又说道:“我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有人知道。”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个光腚汉子,天不怕地不怕,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秦东着急之余也不忘嘲讽一番,然后接着道:“你说有人知道,快把他叫来!要不我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个世界对单身狗从来都是有深深的恶意的!张扬心痛自己三秒钟,然后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有没有事我不能确定,但我肯定有事!如果你也想确定的话,现在就跟我走!我顺手送你一份大礼。”
“现在?我能先回趟家嘛!”连秦东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已经用上了询问的语气。
“不能,你也看到了,说死就死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车上跟你细说。”张扬知道,这件事情只有金明能够解释清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