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接过圣旨,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让他即刻回京,商议边境防务之事。他心中一动,回京,便能离嫣然更近一些,或许还能见到她。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明日启程回京。”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魏奴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笑容,心中也替他开心,殿下终于有机会回临安了,或许能见到齐姑娘。
第二日,宁王便带着亲兵,踏上了回京的路。从煌威到临安,路途遥远,可他却觉得比来时快了许多。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回到临安后,该如何见到齐嫣然,该如何打听她的近况。
而齐嫣然好几次都想收拾行囊逃离白府,可一想到外祖母和父母的颜面,便又放弃了,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此后数日,白瑕烈变本加厉。他每日酗酒,醉酒后便对她拳打脚踢,逼她交出嫁妆。齐嫣然身上添了无数青紫伤痕,心中的爱意与期盼也被消磨殆尽。她看着镜中憔悴不堪的自己,想起出嫁时的憧憬,终于下定决心,这桩充满欺骗与暴力的婚姻,绝不能再继续。
趁白瑕烈外出之际,齐嫣然请来族中长辈与里正,当众递上和离书:“白瑕烈嗜赌成性,家暴发妻,背弃婚约誓言,我齐嫣然愿与他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和离的消息传开,族中一片哗然。在世人眼中,女子和离便是“失德”,更何况是齐大学士之女、史台检法之妻主动提出,一时间千夫所指,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老夫人觉得颜面尽失,勒令齐府将她拒之门外;昔日的亲友避之不及,无人敢收留她。走投无路之际,叶观沁和纪澜奕收到消息后赶到了。
菩园的临流榭旁,新抽芽的柳丝垂在溪面上,风一吹便漾起细碎的涟漪。齐嫣然坐在榭内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叶观沁刚给她的暖手炉,炉身是白瓷描青的,裹着月白锦缎套,暖意从掌心漫到心口,这是她嫁入白家半年来,第一次触到这般安稳的暖。
“嫣然,尝尝这个,玛瑙新做的枣泥糕,甜而不腻。”叶观沁端着食盒过来,见她盯着柳丝出神,轻声道,“你且在菩园安心住下,澜奕已去查白瑕烈借贷的证据,等拿到证据,咱们便去御史台告他,定能让你顺利和离。”
齐嫣然接过枣泥糕,咬了一小口,甜意却没化到心里。她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的淤青刚消了些,可手臂上、腰腹间的伤痕,碰一下还会疼。她刚想说“怕给你们添麻烦”,院外忽然传来白毫的喊声:“夫人!不好了!白瑕烈带着人来了,还有张舅母,在门口闹着要见齐大小姐!”
叶观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纪澜奕恰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握着龙雀刀的手猛地收紧:“他倒敢追到菩园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