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榜下,白暇烈望着二甲第三名的字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靠着祖上的荫蔽,至少能中一甲,没料到竟如此落后。赵琪也站在他身边,见他神色难看,上前嗔道:“白公子,怎么了?中了进士还不开心?”白暇烈收起榜文,强装镇定:“没什么,只是觉得名次略低,怕影响日后选官。”赵琪掩唇轻笑:“这有何难?我琴坊常有名官员往来,日后我为你引荐便是。再说,你比那些落榜的人强多了,知足吧。”白暇烈心中一喜,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那便多谢赵坊主了。”
汐润居的灯笼刚添了新烛,巷口便传来马车轱辘声。叶行润正陪着龙乘汐整理贺礼,忽闻元宝高喊“老爷夫人到了”,忙携着妻子迎出去,只见叶太守身着藏青官袍,鬓角沾着风尘,叶夫人则提着食盒,快步从马车上下来,见到儿子,眼眶先红了。
叶行润上前扶住母亲,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心中一暖:“娘,您和爹从会稽赶来,辛苦了。”叶太守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一旁的龙乘汐,笑着点头:“好,好,看到你们夫妇美满又金榜题名,老父欣慰。”叶夫人打开食盒,里面是会稽特产的梅干菜、陈年黄酒,还有她亲手做的芝麻糖:“知道你与汐儿爱吃,特意带来的,往后在临安任职,想吃了便让人回会稽取。”
正说着,又有马车停在巷口,是御史大人与龙夫人赶来了。龙夫人穿着织金褙子,一进门便拉过叶行润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的乘龙快婿!传胪郎好本事!前日我还跟御史说,行润这孩子稳重,定能成事,果然没说错!”她命仆从送上锦盒,“这是给你们的贺礼,往后好好过日子,让我们放心。”龙乘汐脸颊微红,低声道:“谢母亲。”
众人正热闹着,门外忽然传来报信,温夫人消息灵通,早早传了贺礼来,她早年曾想让儿子温启瑞娶龙乘汐,却被龙家婉拒,被叶家捷足先登,如今见龙乘汐嫁了新科传胪,难免藏着几分嫉妒,更加压着白妙盈与温启瑞的婚事绝口不提。
见龙夫人对温夫人的贺信不以为意,叶夫人格外聪颖,拉过亲家也笑语盈盈:“温夫人有心了。行润能得汐儿陪伴照料,是他的福气,也亏得行润没辜负大家的期盼。”
龙乘汐将长辈们的人情官司尽收眼底,心知母亲不喜温舅母,轻声对叶行润道:“温夫人素来好强,你别往心里去。”叶行润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知晓,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与此同时,秦国公府的正厅里,梁氏正来回踱步。忽闻小厮通报“公子回来了”,她快步迎出去,见苏子冲捧着捷报进来,一把将儿子抱住,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儿!你总算没让娘失望!”秦国公站在一旁,虽未言语,眼中却满是欣慰。他接过捷报,看着“二甲第二名”的字样,拍了拍苏子冲的肩:“好小子,比为父当年还强些!往后在朝堂上,定要勤勉为官,莫要辜负了这份功名。”苏子冲望着父母欢喜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