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克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温德索特摇了摇头道:“从战术上来讲也许没什么不同,但从战略上来讲,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杰里克不禁惊呼出声:“他们是打算和我们打一场全面战争?”
一直以来,帝国军部都错误的估计了这场战争的规模。他们一直以为这次圣十字教国的参战,只是打算趁亚赛罗德叛乱与部分黑旗军兵变的机会在帝国西南七省里捞一些好处,充其量只是一场局部的边境纠纷。
军部的参谋们认为只要派出足够数量的军队,证明米纳卡帝国在遭受叛乱之后,在提防北方奥克玛帝国的威胁的同时仍然能拿出足够强大的军事力量来应对圣十字教国后,圣十字教国很快就会退回兵力,固守边境。
他们从未认为这将是一场双方拼尽全力,一战已定国运的大战。
但现在摆在米纳卡帝国面前的却是,圣十字教国倾举国之力,派出国内仅有的两大军团四十万大军联合十万黑旗军,总数五十万大军的搏命之师。
现在这场会战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我已经派出信使通知帝都,我们可能陷入大麻烦里了。”
杰里克点了点头,他明白温德索特的意思。那边奥克玛帝国刚刚囤积重兵与伊尔伦卡要塞之下虎视眈眈,这边圣十字教国又同时倾举国之兵来犯西南,如果说这两者直接完全出于偶然,怕是连傻子都不会相信。
“战况已经变了,虽然我们占据了维克斯要塞这一坚城,但剩下的粮食却不足以支撑我们长时间的守城。而且整个西南已经没有能和城下敌军数量抗衡的军队了,敌人完全可以依靠后勤补给线和就地征粮来满足军队的补给。”
“但我们同样很难突围。虽然我们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但敌人也刚刚加入了一批差不多二十万人的生力军,现在他们的人数已经接近我们的一倍。而且从布阵来看,他们的衔接非常完美,如果我们强行突围,怕是会同时三面遭受围攻,导致全军覆没。”
温德索特和杰里克在城墙上一番讨论都没能得出什么结论,最后两位统领大手一挥——开会。让两位统领大人在这浪费脑细胞,那手下的那帮部下和幕僚都是干嘛吃的。
新占领的维克斯要塞议事大厅干净整洁,拿下这里时甚至没有遭到敌军的一丁点抵抗。而就在这个仿佛感受不到刀剑战火的会议大厅里,十余号高级军官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唇枪舌战。
最后得出的结论却异常简单,只有两个字:死守。
“我军据守维克斯要塞此等坚城,本就在战术上处于优势地位。而且帝国西南自维克斯要塞之后再无能抵御数十万大军的坚城,若我军在平原上与敌军相遇,因人数上的劣势很容易收到重大损伤,帝国目前情况已很难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批拥有同样数量及战力的大军。若我军被消灭,那圣十字教国五十万大军甚至可以继续东进,直逼帝都安比利斯城,帝国将面临灭国之危机。综上所诉,我们一致认为,坚守维克斯要塞,既可以牵制敌方主力兵力又可以保护我方兵力完整。只要等到军部完成预备役以及民兵集结军令,数十万大军就可以直接西进,到时候消灭圣十字军团以及叛军主力将易如反掌。”
“很合理的战术方案。”温德索特和杰里克看着手上幕僚们的讨论结果,表示赞同。“虽然战况已经反转,但我们并非一座孤城。我们身后还有帝国以及五万万帝国子民作为后盾。论国力,我们远胜于对手,如果圣十字教国真的敢同我们打一场全面战争的话,那最后输的,一定是他们。”
最后,温德索特以西部战区最高统帅的身份下令:全军坚守维克斯要塞,等待帝国援军,再与敌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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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斯要塞西面,一身黑甲的斯帕兰与一身灰衣的多夫并排而立,虽然接近正午的太阳照的人有些懒洋洋的,但斯帕兰和多夫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放松。
“北边的那个小子,靠得住吗?”
还是没有习惯多夫如同一台破烂的鼓风机般沙哑的嗓音,斯帕兰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要告诉我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奥克玛帝国八十万大军屯兵伊尔伦卡要塞之下,最起码从现在看来,他还是靠得住的。”
“他必须靠得住!”多夫的语气严厉了起来,“教国已经倾举国之兵而战,此战许胜不许败。如果北边那个狂妄的小子没能遵守好约定,那到时候阁下绝没有任何一条后路!”
话语之间,语气已然带上了一丝威胁。
斯帕兰冷哼一声道:“既然阁下和教皇路易兰登陛下已经上了这场赌局,那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互相之间欺骗猜疑,对谁都没有好处。”
“哈哈哈哈哈哈!小伙子,难道你也好赌吗?”多夫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居然不顾形象,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斯帕兰面色不动说道:“我本不好赌,但若局势已经无路可退,那我斯帕兰薄命一条,又有什么是我赌不起的呢?”
“是啊,大家都已经无路可退了啊。”
多夫深沉的向前走了几步,抬起仅剩右手,仿佛要托起远方高耸的维克斯要塞,却又猛一握拳,将手中刚刚托起的的要塞捏的“粉碎”。
“年轻人好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