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焕放完狠话,趁封无介还没站起来留他在书房自个儿跑了,两人最终也没心平气和说上一句话。
封无介那一掌拍下去直接扣了她十天生命值,但有封老夫人这枚护身符,弄焕不在乎,她就是要气封无介,气死他最好!
御北侯生没生气系统不知道,但它是气冒烟了。
弄焕是它跟过最不省心的宿主!她是在折磨封无介吗?她折磨的是它!
系统冷着脸,决定三天之内都不要和弄焕说话!!
封无介也气,气得头疼。
他被告知账房克扣月钱时自是惊讶,也替韦管家不值,却也发现了老夫人和顾总管没注意的细节。
整件事竟是弄焕在帮奴仆们想法子解决。
调查崔杨的来历,接近他,被拒绝也没放弃,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保全御北侯府的名声,压着众人不对外宣扬,不禁让他想起弄焕帮馆忆逃跑。
倒是她的行事风格。
更让封无介在意的,是他离开的几个月里,府里上下竟和她相处得如此要好,喜欢她,信任她,甚至依赖她,他对弄焕的印象,在拐人私奔和救妹恩人上,不由又添上一笔。
只不过,崔杨又岂能仅从月钱一事上解决。
想到晏山调查的资料,他目光微暗离开书房。
仆人在他走后进来收走茶杯清洗,又给壶里添上水,不多时书房重归安静,东面角落猝不及防闪出一道黑影。
正是这几日御北侯府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主角,崔杨。
只一眨眼的工夫,他从书房消失不见,如此迅捷的动作下,本该残疾的腿脚竟没有半点拖累,潜到某处无人的角落,一个翻身便利落地出了御北侯府。
未曾注意的地方,两个人影跟了上去。
*
永宁街上,弄焕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逛着。
系统不知为何还是唤不出来,想是累了倦了,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想动弹,弄焕想大概系统也有,也就不管了。
不知去哪儿,却也不想待在侯府。
她才不要和脑子有问题的封无介说话,更不想看见包庇坏人的韦管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也冲上去和他吵一架,她骂爽了还好,顾总管就难做了。
大年初四,京城依然热热闹闹,弄焕看着拥挤的人群,一时想不出该去哪里。
崔杨是御北侯府的人,她既然让青罗他们不要声张,自然也不好和老丐头提那些糟心事,她现在这样子,去了怕是要被担心追问,还是另找个地儿吧。
弄焕去了一趟诗酒茶。
铺子里不见华诗的身影,只学徒白荼正给客人打酒。
“诗诗姐昨儿下午就不在了,说是出去办点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白荼是华诗的小学徒,今年十五,家里见他读书费劲就让他学门手艺,被华诗看出是个酿酒的好苗子,便收进了诗酒茶。白老爹一天两顿都得喝一小杯,知道自家儿子有这天赋,高高兴兴地将人送来了。
至于白荼,只要不让他念书干啥都行,诗诗姐温柔漂亮,比书院里的老头子不知好多少倍。
没见着华诗,弄焕和白荼闲聊了几句,顺便考问他最近的学习进度。
白荼白她一眼嘲笑:“哼,你还没我懂得多呢。”
弄焕微笑:“酿酒上我没你懂得多,但我字认得比你多呀,也不知道是谁把麸曲读成麦曲,哎呀丢死人了。”
白荼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要赶人。
逗得差不多,弄焕见好就收,心情大好地从珍味坊出来。
心情一放松,她也无所谓去哪儿了,在永宁街上四处闲逛,不多时到了玉河边。
开业第三天,云水楼的生意依旧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