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确认一遍才安心。
这盏灯几乎每一个他回家的深夜都会留着,可惜上辈子他很少回家,常常在外和一群狐朋狗友玩到通宵。
现在再看到这盏熟悉的灯,竟恍如隔世。
上一世父母因破产接受不了打击重病逝去之后,这盏灯就再也没亮过。
而他焦头烂额处理债务和送粥粥出国,被迫开始承担起公司和父亲的责任时,或许也有怀念过这个时刻吧。
人总是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失去才明白过去习以为常的生活有多么……难得可贵。
余舟寂走到二楼,脚步放轻,最后停在一扇门门口,他在黑暗的房门前停下。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久久地驻足在门前。
只是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眼眶干涩地刺着。
许久,余舟寂终于挪动脚步,他的双腿早已僵硬,慢腾腾地挪动到一楼。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一天滴水未进。
不太有胃口,但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厨房翻出了一把面条。
又用锅煮了一锅沸腾的水。
别的不说,几年的磨砺中余少爷炒菜的厨艺没多少长进,煮面倒是很有一手。
汤面的香味飘散,他的心情似乎也随之好了一些。
——
余舟粥是被楼下雷声似的跑车吵醒的。
他揉揉困倦的眼睛,迈着小短腿穿上拖鞋走到窗前,躲在窗帘后看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撇了撇嘴。
“又是那个人回来了……”
“哼,好吵。”
他嘟囔评价道。
抱着小熊在床上滚了一圈,余舟粥试图闭上眼睛,可是没一会又睁开了。
“睡不着……”
“……真烦人……”他喃喃道,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撅着嘴轻轻揪了揪小熊圆溜溜的脸。
又很快觉得自己把小熊揪疼了,心疼地小心揉了揉,然后嘟起嘴小心翼翼吹了吹:“呼呼——摸摸毛,摸摸毛,小熊不疼。”
门外忽然传来微弱的脚步声,他赶紧躺下,盖上被子紧紧闭眼睛假装睡着了。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余舟粥又小心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瞄向门缝。
等到眼睛都酸了,才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渐行渐远。
是谁呀……
他扒拉着被子,坐了起来,抱上小熊偷偷打开了门。
门缝透过一线光,慢慢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余舟粥轻轻关上门,循着光赤脚向楼下跑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