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回过神,对上沉鱼关切的眼神。
“啊怎么啦!对啦,刚刚我走的急。那老伯应该没事了吧。”
说到这,沉鱼激动了许多,毕竟经历了这些,她现在心情久久还没有平复下来。
沉鱼举起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
“这是那老伯报答我们的包子,至于那书生,被大伙儿押去官府了。”
“那边好。”林霜松了口气。
“不过……”沉鱼有些疑惑。
“小姐为何不直接说自己是尚书府的,这样那书生知晓我们的来头,必定会舔着脸来道歉。”
林霜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若是被知晓我们是尚书府的,到时候一定会传到主母那里。”
“若他人知晓我们尚书府的女儿刚刚的行为处事,定会牵连到其他姐姐的声誉,那么以后再想出来就麻烦了。”
林霜也是感叹,自己还是一个庶女,虽是锦衣玉食,但是受规矩约束,那些嫡女的日子也不比好过多少。
马车滚过青石街道,远远的停在尚书府门口。
见林霜有说有笑的进府,背影渐渐缩小。
干净细白的手指放下车帘,夜珠恨铁不成钢。
“她现在进去了,再看有什么用。”
见男人眯着眸子假寐,夜珠绞紧手中的帕子。
“小舅舅,你喜欢这月满霜当时在街上我们就该英雄救美,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劲啊?”
荣淮景微眯着眼,单手撑着额角,似笑非笑的看向坐在马车角落的夜珠。
“你倒是比我还要上心。”
夜珠再怎么反应迟钝,也察觉到了男人此刻的不愉,只好缩着脖子,小声反驳道:
“以后有你后悔的……”
接触到男人警告的视线,夜珠连忙紧急闭嘴,献上讨好的笑。
林霜回到院中,便让沉鱼将东西分给大家,自己则立马回到房间找出纸笔开始描绘腰带的样式。
林霜心静不下来,将案板上绘了一半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向一旁。
“呼!”
林霜还是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实在是过于伤人,她也不知道,当时真的是脑抽了。
“要不我写一封道歉信送过去吧!”
想到就做,林霜翻出信纸,先写什么呢?
“今日的事情,本是你帮了我,我还出口伤人……”
“不行,有些太官方了。”
日光逐渐黯淡,月已上树梢。
嘎吱——
“沉鱼,你将这个送去尚书陈府吧。”
林霜写好后,仔细检查了几遍,终于下定决心将信送出去。
“是给穆砚书?”
沉鱼一直守在房门外,等着林霜的吩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出小姐回来后就很纠结,把自己关在房里琢磨着什么。
沉鱼不敢打扰,但她也能猜出些什么。
见林霜点头,沉鱼不再多言,接过信件。
林霜心里轻快了许多,这才想起二哥的腰带款式还没有画出来。
现下倒是灵感大发,忙不急的又钻回房里,拿起丢在一旁的画纸细细描绘起来。
这些东西还是早日做好才行,也不知二哥具体是哪天回来。
这边沉鱼出府后来到陈府,恰巧碰见穆砚书也正出府办事。
沉鱼不远不近的跟在穆砚书身后,这里人多眼杂,要是她在此处将信件直接递给穆砚书,倒时也说不清。
路径越发偏僻,沉鱼加快脚步几步冲到穆砚书前面。
穆砚书从出府便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存在,见她终于露出真实目的,穆砚书停下脚步,眼神微垂,手指握向腰间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