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处依旧挂着两个大大的灯笼,为晚归的人指点着方向。
客栈内,方平背靠桌子,双脚直接翘在凳子上,肚子上放着一盘糕点。
他看一眼窗外,手上便那一块糕点送到嘴中。
吃的很是惬意。
脚边还有一个毯子,鼓鼓囊囊的,不知放了些什么。
突然,马蹄声传进了他的耳朵,他将空盘子,扔在桌子上,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
又看了眼脚旁的鼓包,然后开始等待推门而入的人。
第一个进屋的人,很是诧异这么晚了,客栈的大厅中竟然还有人站着,而且看样子似乎是专门等他们的。
韦金放慢脚步,朝身后比了个有异的手势,满身防备地看着方平,手则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控制全身的肌肉,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是你。”韦金身后传来一个生一个。
韦金转过身去,说道:“头儿,您认识他?”
方平看到说话者,脸上早就挂上了笑意,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向他跑了过去:“四竹兄弟,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四竹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在方平即将到眼前的瞬间,直接将刀锋对准他的鼻尖。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四竹虽然和韦庄一直待在边关,但是京城的任何变动,他们都是知道的。
四竹借着太后的请求,从六扇门混进了宫中的侍卫,后来又因春猎,从棕熊手下救了皇上一命,被调到御前,目前已经是有了名号的御前带刀侍卫。
他们这次归来的行动非常隐蔽,但这样的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客栈,四竹不得不产生了怀疑。
方平看着面前的刀,嘴上说着:“好怕好怕呀,四竹兄弟,我太久没有看到血了,如今可是见红就晕啊。晕倒你怀里也就算了,要是晕到这地上,这天气也不暖和,我肯定是要感冒发烧的,还得麻烦四竹你照顾我,真的太辛苦你了呢。”
四竹忍无可忍说道:“闭嘴。不过三年的时间,你怎么嘴碎得和六十岁的阿婆一般。”
听到这话,方平鼻子一抽,眼眶一红,眼看分分钟钟就要落下眼泪来:“因为我太寂寞了。你和庄哥一言不合,就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京城啊,寂寞孤单冷啊。嘤嘤嘤,哎呦,哪个混蛋扔我?”
方平痛呼出声,开始查找罪魁祸首。
至于方平和韦金二人,对视了一眼,确认不是对方下的的手。
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砸中方平的暗器,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鞋子。
四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只鞋,这也太小了吧,只有他的大半个手掌那么大。
方平也看到了凶器,摸着被砸痛的后脑勺,走回刚才的的位置。
很是无奈地蹲下身子,在鼓包上拍了两下,说道:“出来,鞋都丢了你脚不冷啊?”
先是一双小手,从毛毯下出现,然后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因为角度的关系,四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能猜测那是个小孩子。
就听那个小孩,很是嫌弃地指着方平说道:“你年纪大了,睡眠少。但是我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因为你少睡了几个时辰,以后长不了大高个,你准备拿什么赔我呀?”
方平也不甘示弱地回道:“我把你从晏城弄回来,一路上,你不都在睡吗?少睡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小孩似乎翻了个白眼,方平的表情更加气愤了。
一转头,小孩看到四竹和韦金,随意打量了两眼,又继续躺下睡觉,还不忘威胁道:“再打扰我睡觉,我就在你相亲的时候,抱你腿,喊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