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这是背着在这我赏月呢!这么好的月色竟然不叫我!”金皓誉惯会给自己台阶下的。
黑暗的环境中,陆杳忍不住是斜睨着他,露出点点讥讽之色。
金皓誉看不清她的神色,只一味的给三人找补,想要解释甚至是劝服自己两个之前清白的关系。
惊蛰顺应着金皓誉的话,顺势而下。
虽然有些可惜自己没能和姑娘说上话,不过,只要陆杳能好好的,姑娘自然也能好好的。
“金公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惊蛰把着灯笼,朝金皓誉的身旁拢了拢,隔开了金皓誉和陆杳之间的距离。
火苗在三人中间跳跃,空气一瞬间有些静谧。
金皓誉沉声道:“床板太硬,睡不着。幺幺不也没睡?”
陆杳是纠正不了金皓誉着亲昵的称呼了,倒也还好,她听着并未太过反感。只是惊蛰心中,有些吃味罢了。
陆杳没有接话,沿着田埂向前走着,惊蛰随后而行,替她掌灯,不顾金皓誉是否看的见路。
“诶,你俩等等我呀。”亦步亦趋的跟上。
陆杳脚步轻快,身后传来惊蛰担忧的嘱咐声,和金皓誉话中带话的问候声,“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嘛。”
“宁静之地,阖家欢乐,无事烦扰,何乐不为?”陆杳享受此刻不用为讨好谁,设计谁用心眼的自在,不用扛着责任奔图什么。
可以自由的做一会自己。
金皓誉顿了顿脚步,四处昏黑,在皎皎月光的照耀下,只能依稀瞧见脚下的路。
似乎正如陆杳所说,此刻心中不在计较什么,只需好好体会这一刻。
随即放松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咚!”
扑通一声。
陆杳和惊蛰惊吓回头,只看见从田埂上掉进水田之中的金皓誉,挣扎着,哀嚎着。
“哈哈哈哈哈哈.......”陆杳幸灾乐祸的大声笑着,看见金皓誉狼狈的站起身,泥泞沾满衣袍,溅起的泥点子也沾在脸上,眼睛上。
伸手一擦,结果忘了手上也全是泥,越擦越花。
挣扎着想要从田里爬起来,结果又因着脚下打滑而重新跌入泥田之中。
陆杳在一旁捂着肚子狂笑不止,引得周边的家犬狂吠。“别笑了,别笑了,快救救我。”
“你可太有意思了.....”最后还是好心在笑岔气之前,让惊蛰伸手将人拉上岸。
金皓誉上岸后,半个身体都是泥,手上,脸上无一幸免。
抬手闻了闻,满是泥土的味道。
偏的陆杳还开玩笑的逗逗他。
“噫~,我跟你说,这乡下啊,那些个百姓养的猫儿狗儿的,都没人管的。没有茅房,水田就是天然的茅厕,那些狗啊,走到哪就在那抬腿尿尿。你闻闻,闻闻身上有狗尿味儿吗?”
金皓誉不信,满脸嫌弃,下意识的又将手抬起来闻闻,“胡说~,都是泥土气。”
又证明似的将衣袍拉过来闻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快快快惊蛰,将灯笼给我,我要回去!回去!”
慌乱了脚步朝庄子的方向走去。衣袍带着淤泥,厚重不堪,扯着衣服往下耷拉。
走起路来,都只能岔开脚,一摇一摆的像个企鹅笨重的走着,担心禳裤被泥土更扯下来。
明明来的时候没感觉走了多远,怎么回去这一路要走这么久。
尤其是身后传来陆杳猖狂的笑声。
更是让他难捱。
脸上爬起的红晕,被泥土遮住。
竟然在陆杳面前,丢这么大个人!!
庄子上的侍从都已经睡下,只有两个守夜的家丁,瞧见狼狈归来,浑身泥泞的金皓誉先是愣神,随后藏着笑去厨房烧起了水。
等不及的金皓誉亲自在厨房盯着,水不够了,便让家丁去打水,自己亲自烧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