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约,以陆杳将了语送到宣德侯府郑家结束。
陆杳不知道了语是否能真的救回郑盛玄,能做的她都努力去做了。
即使报答郑盛玄好心放人,也算是给幺幺,给未来的她留条退路。
正如那句话所说,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敌人?
是这样说的吗?管他呢!
懒腰一伸,拍拍屁股,打道回府!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惊蛰离开!
残存的些许良知让陆杳派了个人来伺候了语,不至于到了京城,举目无亲。
你看,我还是很贴心的嘛。陆杳自认为体贴的想着。
埋着头走出门才发现,说有急事回京面圣的裴止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噫?这不是裴将军吗?不是说有急事面圣吗?怎的还在此处。”
这一搭话,惊蛰警惕的上前一步,距离陆杳更近了,将两个人隔开了些。
看着陆杳唏嘘又看戏般的眼神,裴止戎没好气的解释起来,“哦,找了人送了奏折进宫,没那么急了。”
陆杳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但笑不语,已然猜到裴止戎的心思。
明明就是担心她们出事,就一路跟了来,又不拉不下面子解释,才找了个急事面圣的借口。
没想到他竟然还关心起郑盛玄的死活了。
不过现下她可没精神替郑盛玄感谢裴止戎的好意,回去补觉才是一等大事。
“还是谢过裴将军的一路护送了。不过劳累一天,裴将军还是赶快回府歇息会吧。我呢,也就不奉陪了。”说罢,打了个哈欠,比兔子溜得还快。
裴止戎望着一溜烟跑了的陆杳,想要挽留的手,愣愣的停在了空中。
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淡到无人发觉。
就像宣德候府无法发觉这里来过一尊杀佛。
冷眼瞥了宣德侯府,郑盛玄的死活,重要吗?
了语在屋内专心诊断,并未注意到已经离开的陆杳,只是被嘈杂的声音打扰后,轻微的啧了一声,更聚精会神的诊治疗起来。
陆杳这一觉睡到了申时,连太阳都快落山了,要不是祖母派人来唤,还会赖上好一会。
依着幺幺的性子去慈安堂问安,结果还讨了一顿数落!
“老实交代,这几天去哪儿了!”陆老夫人表面上言辞犀利,一边享受着金皓誉在其背后捏肩奉承,还不忘给陆杳使眼色,“还想让秋之替你打掩护!”
金皓誉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掐着嗓子,谄媚的跟腔指责,“就是,老实交代!让祖母可担心了,对吧,祖母?”
陆老夫人一愣,赶紧点头,一边安抚金皓誉。
陆杳一口老痰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堵在喉咙处恶心自己。
瞧见金皓誉的脸色黑上几分,在老夫人仰头喝茶时,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嘴上骂骂咧咧,嘴型似乎在说,“阿谀奉承!”两人眼神的都能吵起来。
结果被陆老夫人逮个正着,又碍于金皓誉在旁,只得作势一阵指责一番。
不过念叨到最后,陆老夫人还是担心起陆杳的以后。
“陆家的铺面产业情况,你了解的如何了?如今陆家愈发不如当年了,更何况现在陆家一分为二,大不如前。我不求你能重振陆家家业,只希望这些能成为你再嫁时的底气。”陆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念叨着。“秋之是个好孩子,你们两要多相处相处。”
褶皱的眼皮下,苍老的眼睛,透露出慈爱的目光,是疼爱,也是愧疚。
见到这般阵仗,陆杳只能老实点头,不在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