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白色的灯光晃着眼,难得有个好觉,竟然被打扰。
许久没有过起床气的陆杳都忘了自己其实起床气挺大的。
睁开眼就打算直接开麦的陆杳,杵在原地,“靠,这又是哪儿?”
入目所见,不是灯火琉璃,古风古色的房屋,而是白墙绿瓦,刺激的消毒水味道,和正在输液流动的点滴瓶。
白大褂听见听见屋内的动静,拿着检查仪器走进来,“醒了?这是睡糊涂了还是撞傻了?没见过小诊所?”
对方带着口罩,蒙着面,声音有些熟悉,眉眼也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听对方的口气,陆杳冒出一股无名火,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竭力克制自己,老实许多。
结果对方反而觉得意外,“哟,难得没骂人。看来真的是撞傻了。”
“你才撞傻了!”
下意识的回怼。
等反应过来,陆杳捂着嘴,惊奇的望着对方。
“别捂了,小心给自己憋死。”白大褂嘴上不饶人,动作丝毫没有含糊,仔细的检查起了陆杳身上的伤口。
跟着白大褂的检查,陆杳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竟然多出这么多伤口?
消毒酒精点触在伤口上,蚂蚁叮咬的疼懂一阵一阵的。
那人下手很轻,怕陆杳太疼,摘下口罩,边吹边处理伤口。
陆杳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对方。
看模样,很年轻,或许与她差不多年岁。轮廓锋利流畅,有着很漂亮的一双眼睛,狡黠又明亮,此时此刻意外的透露出些许温柔。
鼻梁高挺,如巍峨山峰。
这要是放在陆杳大学时期,绝对是吹口哨的吸引人注意的程度。
就是这张嘴吧,舔一舔,能给自己毒死。
祝屿的动作轻柔,生怕又惹得面前这位祖宗哭闹不休。虽然十多年没有听见她哭过了,连在她爷爷的葬礼上,也未曾见到她在流泪。
陆杳身上的伤不算太严重,多是一些玻璃划伤,或者是铁器刮伤的。
最严重的是她的头,车子撞在树干上,整个人撞在了转盘上,若不是安全气囊挡住了,只怕是连命都没了。
在她醒过来之前,祝屿最担心的就是陆杳撞击后脑震荡,或者失忆。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内伤。
毕竟这人醒来的第一句话就原形毕露了。
只是也没想起他是谁来,还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这让祝屿有点难过。
陆杳看得有些入神,等回过神来后,发现对方正一脸打趣的看着她,顿时耳根子有些发红。
对方率先开口,揶揄道:“还知道害羞,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任凭对方打趣,陆杳一时间想不起辩驳,只能呆滞的转移话题。
“我是撞车了?你救的我?”
“你开车太快,暴雨干扰了你的视线,撞树上了。”祝屿解释道,对于后面个问题,回答得有些模糊,“我碰巧路过。暴雨导致崇山的部分山体坍塌挡住了路,120进不来,我只能带你来这个小诊所先将就下了。记得感谢我又救你一条小命。”
“这是崇山山脚下的小镇?”这个小镇她们小时候经常偷跑下山来玩,镇上的居民都是些当地的老人,她怎么不记得还有个年轻人,“你认识我?”
从对方开玩笑和刚才消毒上药的举动来看,这人与她应该是认识的,只是自己暂时没想起来是谁。
只听见对方冷哼轻笑,“醒了就走吧,时间不早了,师父他老人家等到都要油尽灯枯了?”
陆杳一惊,“师父圆寂了?”
祝屿指着陆杳额头点了点,气不打一出来,“你才圆寂了,盼着点师父好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