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在手中渐渐揉成团,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坚定了心中的某些想法。
金皓誉端着吃食和换新的膏药来时,正看见陆杳兴致勃勃的在捯饬自己。
微微偏头,有些疑惑,她睡一觉梦见什么了,与昨日全然不同。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眼神,陆杳回过头,顺其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发什么呆?出去,我换药。”
“啊?哦哦。”半推半就的被陆杳推出门,嘭的一声,房门关上,将人关在门外。
里面是忍着痛给自己换药的陆杳,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便自顾自的吃起来。
外面是还在愣神,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人了的金皓誉。
直到陆杳有轰然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人被踹了踹才又抬眼看来。
陆杳觉得面前这个人几月不见,突然变傻了,双手比个耶,朝金皓誉的眼睛比划过去,“还看!再看掏钱!”
金皓誉忍俊不禁,‘噗嗤’一笑,“陆大小姐这是想通了?”
陆杳斜睨他一眼,抬脚就走,凭借之前来过的记忆,去找怀然,结果被告知,怀然在偏殿的院子。
那院子,就是她和怀然第一次谈话的院子。
院中,还看见云游回来的了语,与主持大局的了言正在辩论着什么,走近一听。
一个再说,“人人平等”,另一个则是反驳,“人人不可能平等。”
而怀然坐在两人中间,倾听着二人之间的争论,见到陆杳的到来,并不惊讶,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了听师妹来了。”了言跟在怀然身边最久,主动招呼着陆杳过来坐,坐他这里。
又找了个借口,“我去备茶,师弟和我一起去吧。”
见了语不动如山,师父也不说话,只得悻悻离开,中途笑嘻嘻的将金皓誉带走,“金施主,可愿与我同行?”
金皓誉想拒绝,奈何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了言明显是想给他们腾空间。
陆杳倒是不介意,反正在与不在,也只在这一会儿。
“师父,好久不见。”陆杳声音悲凉,略带着沧桑。“师父见过她了吗?”
怀然颔首,了语狐疑,眼睁睁的看向陆杳,却被后者忽视。
只听陆杳接着说下去,“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师父和我说过,外来者强,原有者弱。此消彼长,如今原有者强,是否代表着外来者将归去?”
怀然目光落在陆杳身上,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手中快速拨动着珠串。
陆杳眉毛微微扬起,语气逐渐归于平淡,嘴边漾起笑来。
又问,“可是,是什么时候呢?”
了语不解,“师父你们在打哑谜吗?为何我一句都听不懂,原有者是谁,外来者归去又是什么意思?”
看向陆杳,只见陆杳耸了耸肩,并没有给出解释。
有种被忽略的烦躁,了语故作庄严道,“了听师妹,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出家人不求回报。这可是师父常挂在嘴边的话,二师兄忘了吗?”说罢,还挑了挑眉。
这句话,她以前可是被师父和她最小的师兄念叨过不少次。
如今用来噎住了语正合适。
想到这,陆杳不自觉的嘴唇勾勒出一条线来。
也不纠结刚才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