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得知伴郎只剩一个名额时,周泽洋很慷慨地没跟他争,直接让给了他。
而周泽洋虽不是伴郎,但会一同接亲,所以同样在场。
他拍拍方想的肩,“大喜的日子,说点开心的事。”
这下方想哭得更大声了。
心知他是委屈自己落了后,颜屿一笑,递给他数量最多的一袋红包,“晚点知道,就不用辛苦帮我们隐瞒,也是好事。”
很让人受用的一句,方想立马止住情绪。
紧接着,颜屿又指指他接过的袋子,转移着这位眼角还带着泪珠的伴郎的注意力,“一会儿接亲时要做的游戏还得靠你帮忙呢,打起精神。”
这回方想终于重燃斗志,他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重重点头,“好!”
不过一旁的周泽洋就不这么想了,他看看另外三位伴郎,剩下两位创始人夏季、宋斯衍,以及颜屿的游戏好友甘霖,这三人,怎么看都怎么是游戏高手,方想一个游戏白痴夹在里面,是帮忙还是拖后腿,可不好说。
于是他领着方想来到三人面前,郑重道,“一会游戏还是得靠三位好兄弟。”
三人秒懂,信誓旦旦,“放心,三拖一肯定没问题。”
可惜他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敌方”有深谙敌情的舒妤舒大人,对于方想这个最容易攻击的突破口,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很快就见了底。
又一轮你画我猜结束,方想拎着被自己输掉的三个空袋子,撑在墙边差点碎掉,“怎么、可能……”
好在所有游戏结束,来到了最终的“找婚鞋”环节。
主持人舒妤铁面无私,“这是传统习俗,不可以贿——”话才至一半,一个小小的方形红包就悄悄被塞进了她手里,她嘴角一勾,“偷偷塞红包是违规,没收。”
伴郎团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房间已被礼花碎片铺满,彩色斑点星星落落,将大红的装饰物衬得更加鲜艳。
元时亦搭配龙凤褂的婚鞋是红色的,很容易就能与这些装饰融为一体,颜屿着重寻找着红色的物件,果然在最上方的深红气球里找到一只。
周三月:“我去,这都让他找到了?”
罗青蔓:“我还以为元时亦坐着的那只会更容易发现一点呢。”
舒妤:“嘘嘘嘘,千万别让那几个哥听见,都是高手,要不是有方想这个累赘,咱们说不定都拿不到几个游戏红包。”
夏萤:“还行还行,时间还早,可以让他们再找找。”
至于另外一只,新郎加四位伴郎差点就要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可还是不见踪影。
颜屿站起身,他刚刚沿着床底搜寻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偶然间,他与坐在大床正中央,头戴凤仪金冠身穿红底金丝龙凤褂,美到不可方物的女人对视上,而后者很快错开视线,结束了这场短暂的相望。
颜屿抿唇,刚刚他似乎在她那双清亮的眼里看到了少见的心虚与慌乱。
再结合她昨晚跟他说过的话以及这保持良久不愿改动的坐姿……
他知道了。
与还剩下半袋红包的夏季交换一个眼神,颜屿一个箭步,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将端坐的元时亦打横抱起。
同一时刻,夏季大手一挥,“红包来啦!”
漫天红包雨洒下,元时亦一个惊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就腾空而上,倾刻的功夫,她就被抱着奔至门口,而身后,只剩伴娘们的惊声尖叫和伴郎们的高呼狂欢。
直到看清男人手里拿着的另一只鞋,她才后知后觉,昨夜他与她聊了那么久,全都是为了套她话!
“颜屿你耍赖!”
“不是的老婆,”颜屿轻轻一笑,低声辩解,“不是说凤冠很重吗,那我们就应该快点去酒店,把它换下来,对不对?”
一身藏蓝金丝龙凤褂的新郎意气风发,抱着心爱的新娘大步跨出房门,镜头就在这一刻定格。
满屋红雨,鲜丽动人。
身后是无数欢声笑闹,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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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驶进环岛大道,九米加长幻影领在最前,二十辆黑色婚车,鲜红玫瑰缀满车头,两侧随行摩托飘出长长的粉色烟火,烟火一路前进,冲向终点。
仪式在草地举行。
白色纱幔搭建起拱门,上万朵不含香气的粉玫瑰与白玫瑰层叠交错,从拱顶垂至地面,将这片绿色的草坪铺满、映亮。
歌声响起时,元时亦挽起了父亲的胳膊。
曳地的星河婚纱,璀璨无比的钻石皇冠,她迈着步伐,熠熠生辉,在这条铺满花瓣的长路上一步一步前进。
身侧,是她至亲的亲朋好友。
她看见相伴多年的经纪人何曦与一心只为照顾自己的小助理路芙,看见坐在非也老师和江燚导演中间欢呼的小施鎏,以及后方的姜洺导演,看见圈内第一位好友程寺河,看见丁除老师,陆助陆齐……
看见从小与她斗到大的表哥许其知,看见四位由衷为她高兴的四位伴娘,看见红着眼眶的母亲。
这一路,她走了很久,认识了朋友,结识了贵人,也找到了,这条道路的终点。
前方,颜屿安静地站在玫瑰包裹的拱门下,一身最为正式最为庄重的黑色西服,同系列星河领带,璀璨钻石袖扣,笔挺峻拔,隽雅端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