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时亦试着念出一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他。”夏季忙不迭点头。
一旁安静听二人对话的男人这才出声,“认识?”
元时亦连忙摇头,“不是。”
她对歌手并不熟,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位才出道一年的新人,她会知道这个名字,其实是因为这位男生是当时《诸灵》选角话题下,被提到说很适合千影的男艺人。
只可惜他不是演员身份,这条评论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我只是在选角微博下面看到过他的名字。”
“这样。”颜屿挑了下眉,没有再问。
转眼入夜,除夕是一年中最团圆热闹的日子,吃年夜饭,看春晚,常年惯例。
晚十一点半,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的夏季大叫一声,“总算登场了!可给我好等。”
颜父颜母一小时前就熬不住回了房,只剩客厅三位继续看节目的年轻人。
很突兀的一声,直接把靠在颜屿怀里的元时亦给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脸上被戴了一副真丝眼罩,耳朵恰好在这时被一只手捂住,一道不悦的低音传来,“小点声。”
元时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说好要跟颜屿守零点,她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夏季忙降下音量,小声道,“那我先走一步,该去接我妹了。”
颜屿家离会场不到一刻钟车程,他现在过去正正好。
“嗯。”
元时亦悄悄拉开眼罩,“不送送吗?”
“醒了?”颜屿松开手指,“他会走,不用送。”
“可是我想清醒一下。”
“不睡了吗?”
“嗯,”元时亦看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正好快零点了。”
二人送夏季出门。
门开,今日依旧是雪天。
这场雪不知下了多久,地上已铺了厚厚一层,白茫一片看不到头。
“注意安全。”颜屿提醒。
夏季:“OK。”
黑色轿车匆匆驶离,元时亦却没有返回的意思,她往外走上两步,丝毫未觉寒意,清晰可见的六角雪花从她眼前一片片飘落,厅内暖光照射上去,仿佛聚光灯下舞者翩飞。
“不进屋吗,”颜屿将人揽进怀中,“外面冷。”
元时亦抬手接住飘过来的雪,“我想再看看,京城的雪花都这么大吗?看得好清楚。”
她不是没见过纷飞的大雪,可这样清晰多样的雪花,的确是头一次见。
“好,那就再看一会儿,”没有扫她兴致,颜屿帮她拿来羽绒服,“别冻着。”
有了保暖装备,元时亦忍不住继续往外走,纷纷扬扬的白色碎瓣,一粒接一粒坠上她的鼻尖、发丝、肩头。
她走向前方厚实的雪地,一步迈入,踩出一个看不到底的脚印。
“嘶,好厚。”
雪面松松软软,踩下时仿若陷入蓬松云朵,簌簌作响,她轻轻抬脚,雪瓣又黏着她回弹一点,就像细密的棉花糖。
身后男人看着她在雪地里踩来踩去,顺着她的路线缓缓跟上,没有破坏她的印记,他在她身边留下痕迹。
脚印一浅一深,紧紧相依。
他从来都是这样,默默守在她身旁,不去干涉她,也不去改变她,任由她生长。
“颜屿,”元时亦在雪地里站定,静静望着他,等他跟上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自姜洺提出走正剧这条路后,她仔仔细细想了很久,何曦没有反对她的想法,只告诉她这条路不会比现在容易,甚至,还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她自然清楚,正剧要求高竞争大,绝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说转就能转,即使姜洺说她合适,那也得拿到这种机会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合不合适。
涉及到未来规划,何曦不能一人定夺,她需要跟公司商量,让元时亦等她回复。
而这回复一去就是一个月,但最终,还是赶在年前抵达。
“同意了。”
何曦在电话那头长舒一口气,元时亦知道,这是她为她力争而来的结果,“谢谢。”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感谢,”何曦笑了笑,“不过老实说,我还是挺高兴的,你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会再在不喜欢的领域一直撞南墙,”她不禁调侃,“这算是一种开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