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呵呵笑了两声,直接转移话题。
“给我讲讲,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难不成柏宁骂沈望寻了?那他也不至于生气啊,就那小子的性格说不定还得在心里暗爽一会儿。
柏宁:“就是月紫瞳想排个话剧,说的时候总是在看沈望寻,我就调侃了他几句,而且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柏宁努力回忆上午的事,嘶了一声晃了晃脑袋,又在嘴里小声嘟囔。
“不想了,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
沈翟大概是明白了自己表弟因为什么生气,于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道,“小寻这个人挺敏感的,你也见识过他的家庭,就……多体谅体谅吧,哈哈……”
他真的尽力在帮沈望寻找补了。
教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柏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到是给沈翟吓了一跳。
柏宁:“对了沈翟,沈望寻他妈妈呢?”
此言一出,沈翟也愣了一瞬,只见柏宁继续自顾自说着。
“那天看见他爸那么对他,我心里还挺不好受的,后来住院的时候我就想,怎么没见他妈妈呢?他妈妈不管吗?之前主任给他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也是,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母亲……”
主任要给沈望寻母亲打电话时,他的反应证明他的母亲还在世,听着面馆老板的话,也能说明他父母没离婚,既然如此他的母亲为什么不管他?
柏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母亲在他舅舅家。”
柏宁更不理解了,只听那人继续道:“你也见过他父亲,是个好赌的,三天两头的就朝他母亲要钱,他母亲实在没钱,又没了办法,就躲在了他舅舅家了,好在他舅舅家还是比较有钱的,能勉强满足沈礼兴的胃口。”
“他舅舅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给钱啊?”
柏宁瞪大了双眼,沈翟见状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将声音压的更低了。
“他妈又怀孕了,孩子爹是他舅。”
“啊???”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柏宁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人物关系。
沈翟的声音小的几乎连柏宁都要听不见,继续道:“现在估计九个月了,正好是他妈妈离开沈礼兴去他舅舅家的那段日子,他舅妈还以为是沈礼兴舍不得,就……”
沈翟没在说下去,但接下来的事柏宁闭着眼都能想到。
沈望寻的舅妈以为孩子是沈礼兴的,但做没做过的事,沈礼兴自己心里也清楚,于是就拿着这样的把柄,时不时的就去找他舅舅要钱。
这伦理……
属实有点超出柏宁的常识了。
难怪他妈要躲着沈望寻,自己给儿子怀了个弟弟,弟弟的爹还是儿子舅舅,任谁都没脸出来见自己的孩子。
“我也是听我父母说的,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那沈望寻呢?”
柏宁下意识反问。
“他知道。”
柏宁震惊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沈翟知道柏宁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有人都在瞒着小寻,但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不说而已。”
班级里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人了,沈翟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安抚性的揉了揉柏宁的脑袋,便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做好。
没一会儿,沈望寻便也回到了班级。
手中还提着个饭盒。
回到座位上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将饭盒放在了柏宁的桌子上,便又恢复了上午的态度。
柏宁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看着面前的饭盒,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什么也没说,就将饭盒打开,默默地吃了起来。
他不敢想沈望寻从小到大承受了多少委屈和压力,即使这样,竟然还不忘给他带饭!
一股莫名的兄弟情由心底向上翻涌,柏宁越想越心疼,吃着竟落下了两滴泪。
这到是给沈望寻吓了一跳,赶忙抽了几张纸就往柏宁脸上糊,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紧张。
“你怎么了?”
沈翟闻声回过头,却也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他哪知道柏宁这么感性??
柏宁抽了抽鼻子,在沈望寻震惊的目光中,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地拍了拍沈望寻的肩膀,认真道。
“沈望寻,从今天开始,咱俩就是铁哥们,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