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一脸茫然。
陈怀风颇为无奈地说道:“先前才授课回来,那些道门师叔们,一个个境界高得吓人,但是茶泡得一个比一个差,我还得去给他们尝,一遍遍喝下来.....”
“e=(′o`*)))唉”
千言万语,尽在叹息中。
陈鹤哈哈笑着。
“那你还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怀风缓缓说道:“毕竟只倒一杯不好看。”
陈鹤瞅了一眼。
发现确实多倒一杯好看一些。
静山细雨,竹舍幽门,一杯热茶安静地摆在那里,冒着袅袅热气的模样,确实是很令人静心的画面。
不过陈鹤没有多看,虽然多看一眼不会爆炸,但是他还是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走了。”
陈鹤走到门口,拿起了自己放在那里的那把伞。
陈怀风也站了起来。
“我送下你吧。”
“不用这么麻烦。”
陈怀风却还是坚持要去送一送。
“以前其实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一些东西。”
陈怀风也拿起了自己的伞,与陈鹤在道上走着。
“直到离开了南衣城,留在了山里。我才明白了,远行有送,归来有迎,确实是一件很是幸福的事。”
陈鹤笑着说道:“然后走在人间还能找到一些朋友一起过个年。”
陈怀风轻声笑着。
“是的。”
二人在细雨小道中慢慢地走着。
那些道观建筑里时而便走出一个人来,看见陈怀风,很是诚恳地叫着师兄,叫着先生。
陈鹤很是仔细地看着那些道人的神色。
待到二人走到了下山的幽僻处,陈鹤才轻声说道:“看来你以后真的要做观主了。”
陈怀风坦然地说道:“是的。”
观里的山并不高。
只是一片青山里的某一座而已。
是以在那些简单地铺着石板的山道上并不用走多远。
陈怀风停在了某处观亭处,撑着伞站在那里,看着陈鹤继续往下走去,很是温和地说道。
“诸般顺遂。”
陈鹤笑着挥了挥手,大概还带了一些取笑意味地说道:“多谢先生。”
怀里有风雨风雪的男人留在了山上,而闲云野鹤的男人离开了镇子。
陈怀风站在那里远远看着。
依旧是那辆曾经奔腾在南衣城的轮椅小车。
摊子里的东西收起来了。
那个穿着碎花小裙,撑着小白伞的小镇姑娘蜷坐在轮椅前面那些曾经摆满了诗词的架子上,陈鹤在那里开着车。
大概是看见了陈怀风依旧在山里的渺小的身影,还松开了把手再次挥了挥手。
惹得那个小镇姑娘也回头看向了那处山里。
陈怀风不无愧疚却也很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后撑着伞重新走回山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