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想了想,说道:“我去找草为萤借了把剑,然后就走进来了。”
天狱当然不是想走进来就走进来的,尤其是在西门与狄千钧都在情况下。
但是南岛也没有多问什么。
天狱之人都在外面躺着了,自然也没有人来阻拦陈鹤。
于是那些铁栅栏被斩断,南岛撑着伞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在院里找到了南岛的剑,一路向着外面走去。
南岛古怪地看着梨花道边背对小道而坐的西门与狄千钧,看向陈鹤说道:“你干的?”
陈鹤矢口否认,说道:“不是我,是北岛。”
“......”
南岛默然地跟着陈鹤走了出去。
天衍车便停在大门口。
南岛很难想象那种画面。
坐着咣当咣当的天衍车跑来劫狱?
南岛看向一旁笑嘻嘻地陈鹤,觉得有些奇葩。
但陈鹤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坐上了车,招呼着南岛坐在另一个轮椅上。
天衍车嚣张地来,于是也嚣张地去了。
一路穿行过人间而去。
天衍车停在了南衣河某处桥边。
陈鹤下了车,在桥边站定,凭着护栏吹着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岛同样走了下来,看着背着剑的陈鹤,觉得这和人间剑宗外那个卖糖油粑粑的老头突然掀了摊子拿出剑来对着人间说请没有什么区别。
总之离谱。
“你是谁?”
南岛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陈鹤看着大河吹着风,阳光洒落人间,确实潇洒而自在的模样,回头看着南岛很是灿烂地笑着。
“我当然是陈鹤,闲云野鹤的陈鹤。”
南岛沉默了少许,没有再问下去。
是的,只是陈鹤而已。
当初开着天衍车来城头将自己拖回去的陈鹤。
现在开着天衍车来天狱将自己拖回来的陈鹤。
都只是陈鹤。
闲云野鹤的陈鹤,与梦里有时身化鹤的陈鹤。
并没有什么区别。
南岛自然不蠢。
看起来蠢蠢的与蠢是两回事。
“你看起来好像要走了。”南岛站在陈鹤身旁说道。
陈鹤轻声说道:“是的,就像我来之前,草为萤和我说的那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小子屁事太多,我就不带着你去人间玩了。”
南岛笑了笑,说道:“好的。”
陈鹤转头看着南岛,说道:“天狱的人应该还在发呆,所以你接下来去哪里?”
南岛想了想,想起了自己做的某个梦,说道:“这件事有点古怪,我回去问下我爹。”
陈鹤没有再说什么,将身后的剑取了下来,摆在了桥头之上,而后走到了天衍车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南岛这才发现轮椅上放了不少的传记小说。
想来陈鹤出来的时候,便做好了干完这一票就跑路的准备。
陈鹤没有再说什么告别的话,启动了天衍车,向着南岛挥了挥手,一路向着城北而去。
大概是一路向北?
晨光是夜晚的暮色,阳光是离别的笙歌。
陈鹤是游历人世之中,游离人世之外。
潇洒来去的人。
南岛没有多想,也没有去拿放在桥头的剑,向着南衣城东南方向而去。
南柯镇在南衣城东面的青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