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坏蛋居然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自己!
“很遗憾,你遗忘的并不是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嗯,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少看些爱情故事比较好……”
“快说!”
女孩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小脸凶恶地威胁道。
安文耸了耸肩,然后深吸了口气。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将这一切告诉珊娜是好还是坏,但他不可能永远瞒着珊娜,他终究是要将这一切全盘告知于女孩的。
他轻声道:
“那个男人的名字是康顿·辛摩尔,他是你的……父亲。”
这一刻。
安文清楚地看到了女孩的睫毛轻颤了下,然后在瞬间恢复到了如同湖面静止般的平静,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掀起丝毫波澜。
“……这样啊,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珊娜小声地回应着,却不复先前的活跃。
平静地有些不对头。
安文苦恼地摸了摸鼻子,他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突然间,女孩抬起了头,神色郑重道:“安文先生,那个男人曾经让我在古堡中他,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等待真的好无聊,所以我决定以后自己去找他!”
安文怔在原地,望着面色罕见的坚毅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珊娜……这可能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旅途,也许你永远走不到终点。”
“没事啊,那就……慢慢找,慢慢走,等我走遍了整个世界,总会找到的,安文先生,对吗?”
女孩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合着,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
“……是的,如果当你有一天走遍了整个世界,那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他的足迹。”
安文轻声喃喃道,他抬头望向昏黄的天幕,微微眯眼。
不知不觉中,天边已是暮色浸染。
红色的夕阳将撕扯涌动的流云尽数染成了血色,壮美的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
而即便是落日时的冬日阳光,依旧有些刺眼,让人无法久视。
暮色下。
身穿白裙的女孩慢慢飘浮了起来,回到了屋顶上,白皙的小腿垂荡在空中。
忽然间。
她的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
然后透过手印中的缝隙去看天空的落日。
在破碎的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和年幼的自己说过。
如果阳光刺眼,那就透过手印中的缝隙去看,这样就好像将太阳藏在了手中。
安文默然望着女孩孤独的背影,想起了古堡密室内最后一封信上的内容。
那是一封家书。
一封由父亲写给女儿的信。
那封信具体讲了什么,就连此刻的安文都已记得不是那么清晰。
他只记得在信的最后,那个男人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就好像生怕自己的女儿会误以为她的父亲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爱自己。
“珊娜……”
“我的女儿,我永远爱着你,父亲永远爱着你……”